第27章（2/4）

姜靖璇眼泪大颗滚落，抽噎语无伦次：“妈…去外地学术会议了……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没告诉……”

林哲言点，夹起易的菜饭，小心喂到她嘴边：“先吃点东西。”

她乖乖吃下，泪混饭咽，视线模糊看着他。他疲惫，有胡茬，身上似有淡淡血腥尘土味，但那熟悉安心的气息还在。

“没事了，”林哲言一边喂，一边用衣袖轻拭她下泪痕，声音低沉温柔，“都过去了。”

这五字穿透她混心防。

她知道他说的是刘国明的事，可昨夜的惊魂，身受重伤的许逸……无助后怕仍旧让她颤抖。

身后不远处，胡语芝静立，玉手在侧悄悄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着林哲言那从未对她展露的温柔姿态，看着姜靖璇柔弱哭泣的样子，心中鄙夷不屑翻涌。

装可怜博同！她腹诽，嫉妒止不住的蔓延。

她不明白自己差在哪里？

家世、学历、职业、外貌、身材……她胡语芝哪点不如这普通高中老师？

为何林哲言目光只停驻姜靖璇，对她却始终若即若离？

她不甘！她要更多！

强行压下波澜，胡语芝脸上挂起专业温和微笑，上前几步柔声对姜靖璇说：“姜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绪最好不要有太大波动，这样不利于恢复。放轻松些，这瓶葡萄糖输完，今天就不用输了。”

姜靖璇怔愣看向她，点哑声道：“嗯，我知道了……谢谢胡医生。”更多彩

林哲言回，对胡语芝露出温和浅笑，笑意未达眼底：“胡医生，谢谢你对我们家靖璇的照顾。辛苦了。”

胡语芝心一悸，这难得笑容反让她不安，连忙道：“应该的，林先生客气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林哲言点，语气自然：“胡医生，我现在想和靖璇单独待一会儿，说说话。可以给我们一点私空间吗？”

胡语芝笑容微僵，地看了姜靖璇一眼：“当然，你们聊。我正好要去查房。有事按铃叫护士就好。”她转身快步出房，细心带上门。

转身刹那，她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冰冷沉与强烈不甘。

房内随她离开安静许多。

姜靖璇慢慢止泣，绪仍低落，看着林哲言闷闷开，声音带哭腔：“哲言……我总觉得，那个胡医生……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都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林哲言正低收拾餐盒，闻言动作几不可察一顿，抬神色如常，带着无奈笑意揉她发顶：

“别多想。医生嘛，见多了病，有时候难免看起来比较严肃或者……没什么表。她们职业习惯如此。”

他轻描淡写将她的直觉归为“职业习惯”，巧妙转移话题：“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脖子上的伤，还有哪里不舒服？昨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目光沉静注视她，等待回答。

林哲言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姜靖璇极力想要封存的记忆闸门。

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躲闪，双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和你吵完架后，心里很，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然后就碰到了许逸……”

她顿了顿，避开了林哲言直视的目光，继续编织着部分真实、部分隐瞒的叙述：“他是我的学生，看到我一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就上前关心我。后来他看我状态不好，不放心，就提出送我回家……我们走到那条巷子附近，那个……那个疯子就突然出现了……”

她简略地描述了刘国明持刀威胁、许逸起初的退缩，以及后来去而复返的“偷袭”和受伤的经过。

说到许逸腹部被刺中，却仍死死抓着刘国明的手，嘶吼着让她快跑时，她的心中也不禁再次起涟漪。

林哲言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的讶异逐渐被一种沉的审视所取代。

他捕捉到了姜靖璇叙述中那些细微的停顿、闪烁的眼神，以及过于笼统的时间衔接。

一个普通的学生，夜偶遇绪低落的老师，就“关心”到非要送其回家？

尤其是这个学生，还是有过强案底、被他亲手“作”脱罪的许逸。

他了解那种骨子里的自私和怯懦，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舍己为的英雄。

她没有完全说谎，但一定隐瞒了关键信息——比如，许逸为什么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

他们之间，在昨晚之前，是否还有别的、更复杂的集？

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蔓延，但林哲言面上并未显露分毫。他知道现在不是究的时候，姜靖璇的绪和身体都经不起问。

他只是在她说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许逸现在在哪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