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裙初祭(1/13)

走廊里的风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带着一骨髓的冷。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地址LTX?SDZ.COm

这里没有窗,只有两旁壁灯发出昏黄而暧昧的光晕,将原本华丽的欧式长廊拉扯得如同某种巨兽蜿蜒的食道。

阿欣赤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那地毯红得沉,像是无数陈年的血迹层层叠叠浸染而成,软绵绵的,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一种即将陷落的错觉。

她的脚踝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那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饰品,只是她在换装间里随手扯下的一根丝线。

在那洁白如玉的足踝映衬下,这一抹红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在茫茫雪地上,心滴落的第一滴血。

她停下了脚步,低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陌生得令她感到恐惧,却又完美得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几个时辰前,她还是那个在绝望中试图用刮刀结束生命的落魄画家,满身污秽,心如死灰。

而此刻,在那团不可名状的黑影侵蚀与重塑之后,她仿佛经历了一场诡异的新生。

皮肤不再有丝毫的粗糙与瑕疵,那种病态的苍白中透着一种温润的珠光,每一寸肌的走向、每一道曲线的起伏,都像是经过了神明——或者说恶魔——最密的计算,只为了以此来撩拨类最原始的欲望弦音。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

这是她在公馆那大得惊的衣帽间里,凭着本能选出来的。

那是一件极其素净的抹胸礼服,没有繁复的蕾丝,也没有耀眼的钻饰,唯有那顶级的重磅真丝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如水银泻地般的光泽。

裙摆很长,长得有些累赘,层层叠叠地堆在她的脚边,像是一朵盛开在渊边缘的白云,又像是一场盛大的、只有她一知晓的祭奠。

她选白色,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残留的、可笑的执念。

她依然记得那场失败的画展,记得那个穿着白裙站在画作前、期待着世界认可的傻姑娘。

她不想彻底变成那个“魅魔”,她想用这身洁白告诉自己,也告诉这个肮脏的地方——她还是阿欣,哪怕身处地狱,她也依然向往着那份未曾染尘的纯粹。

但这件看似圣洁的礼服,背后却藏着致命的陷阱。

整个后背是完全镂空的设计,那大胆的剪裁一直向下延伸,直到尾椎骨的上方才堪堪收住。

当她行走时,那条陷的脊柱沟壑在如云的白纱间若隐若现,随着肩胛骨的每一次开合,那片雪白的背影便如同一张无声的网,能轻易捕获任何一道贪婪的目光。

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一半是圣,一半是妖

“准备好了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打断了阿欣的自我审视。

韩晗站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身姿笔挺如松。

他依然穿着那件紫色的丝绒睡袍,双手叠在身前,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戏般的疏离与审视。

他是导师,也是看守。

阿欣吸了一气,压下心翻涌的不适,缓缓走了过去。

“他是谁?”她的声音有些涩,那是声带被重塑后尚不习惯的陌生音色,带着一丝天然的磁与魅惑。

“一个和你很像的。”韩晗淡淡地说道,目光在阿欣那身白裙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一个迷路的可怜虫,一个为了那所谓的‘艺术’,愿意出卖一切的求道者。”

阿欣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和我……很像?

韩晗侧过身,手掌轻轻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推开。他看着阿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流程很简单,阿欣。不需要你去做什么复杂的契约,也不需要你去谈判。”

“他是来许愿的。他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大提琴独奏家。他为此痛苦,为此疯魔。你的任务,就是让他满意,让他兴奋,让他忘记所有的痛苦。”

韩晗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

“当他到达快乐的顶峰,当他的理智被本能彻底淹没的那一刻,他会自己喊出那个愿望。你只需要听着,然后……接受它。”

“就这么简单?”阿欣有些迟疑。

“就这么简单。”韩晗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只要他喊出来,易就完成了。他得到名声,公馆得到代价。而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推开了那扇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告诉阿欣,如果那个可怜虫因为太过沉溺,因为太过“满意”,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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