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山(2/2)

了。”

庙中闲逛,她可听过“照宣”这个名字,不正是被罚去抄写经书的小沙弥,怀清落后两步,忍俊不禁,一味点,“原来如此。”

可真是个正直的好和尚,给师弟留足了颜面。

元忌缓步下行,不时侧目细心脚下,怀清乌黑的眼珠转着,故意一步迈两阶,惹得频频侧目,垂首驻足,唯恐她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到了山下,长街果真如青黛茯苓所说的那般热闹,多的是新奇物件,不过怀清在侯府多少都见过,勾不起多少兴趣,两照着单子,一路走走停停,等采买完已过晌午。

一竹篓的重物,可男步履沉稳,气息匀长,滴汗不落,仿佛轻若无物。

怀清摇着随手捡的树叶,一步一阶,“元忌小师傅行止沉稳,想是童时道,早沐佛光?”

元忌知无不言,“那年,雪虐风饕,幸得师父救助,得以披剃。”

怀清点点,泰和二年那场大雪百年难遇,赤地千里,哀鸿遍野,算算时间,已有十三年了。

“那小师傅可受过具足戒了?”

受过具足戒,成为比丘,就是真正的出家了。

说到此处,僧眉目低垂,身负重物却更像在禅定,“师父道我心无安定,尚需修行一段时。”

一问一答,不过多时,路程过半。怀清走在前,转着败叶根茎,黑漆漆的小蛇脑袋钻出袖

“哎呀!”

未等细看,一条细蛇窜进丛中,碧绿身影向后倾倒,即将坠地之际,元忌一个箭步上前,僧袍扬起,展臂将怀中。

香软怀,但元忌无暇顾及其他,胸衣襟血迹斑斑,多个细小牙印弧形排列,依稀能分辨咬痕。

怀清佯装不振,气息微弱,“小师傅……”

话未尽,阖眼装晕,徒留元忌一急出热汗。

怀清卧靠宽阔胸膛,薄薄的眼皮下眼珠滚动,双唇勾起。

心无安定,又何必苦修,不如她帮他一把,舍了这戒,还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