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攀岩赛（2/3）

能在速度道爬三块格子，因为爬到这里我就觉得手脚无力、喘不过气。起初我认为，这是我的心肺功能达到极限了，这辈子我也只能爬这么高，再也无法前进、再也无法变得更好了。可是教练告诉我，是我太紧张，导致腹部肌过于紧绷、血压升高、手脚脱力。”

“后来，我总是掉下来……”辛西亚缓缓地说，“明明之前的每一步都是扎实的、稳健的，却突然卡在某个岩点上，功亏一篑。”

崔俊杰顺着她的话，仰看攀岩道，默默猜测着是哪一个点阻碍了她的脚步。

“想想吧，向上攀爬需要漫长的忍耐与努力，可是掉下来，却只需要一瞬，”辛西亚盯着他的侧脸，“生好像也是这种感觉，一旦在某个节点摔下来，便再也无法回到原本的道路。摔下来的滋味……那种失重感，像是噩梦，挥之不去。”

“不过渐渐的，我迷恋上了这种感觉，”辛西亚的目光透出痴迷，“掉下来的时候是不可控的，却又让我感觉自己变成了蝴蝶，飞起来了。有的时候我会故意脱手……”

像从教父的露台坠下来。

辛西亚的心痒痒的，她总是会产生幻觉，那个就在下面，张开双臂，接住她。更多彩

她降落在他的身上，十七岁，十八岁……还有现在。

崔俊杰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诡异又美丽的比喻，愣愣地站在那里。

辛西亚眨眨眼，露出一个甜笑，又恢复了往的模样，“您看过《徒手攀岩》吗？记录的是亚历克斯·霍诺德在无保护措施的况下徒手登上酋长岩。”

“嗯？”崔俊杰呢喃，“还没有……”

“通过反复的练习，扩大自己的舒适区，尽力消除恐惧，直到完全、完全感觉不到恐惧。我觉得很有借鉴意义，您觉得呢？”

“嗯……”

但是崔俊杰却觉得，她似乎在隐喻别的东西。

辛西亚轻快地笑一下：“我觉得有一首诗也很应景。”她低低念起来，他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今天我们阳两隔，彼此都可以安宁过去的十年，我努力攀登顶峰但是没有成功你可以做到但如果失败了，就会落无底渊身碎骨”

密云堆聚在天边，如升涌的山壑。素拓器械伫在灰蓝色的苍穹下，如同枝与死鱼冰封在坚硬的冻层里。

崔俊杰和辛西亚比完了一场速度攀岩赛，不知是不是过于巧合，电子计时牌停在了同样的数字，他们同时登顶。

男感受着血在脑后慢慢平息，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半路，崔俊杰去了一趟卫生间。冷刺的自来水冲掉手心的镁，他边抽擦手纸，边扫视四周。

隔间里没有。

崔俊杰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我要一份西顿教堂辛西亚小姐的履历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的眼底透出模糊的迷惘，“她很熟悉……”

但是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黑色宾利驶过笔直的公路，现在还不是国槐开花的季节，挺拔狞厉的株有些秃。等到春风热起来，淡黄色的小花成串地结在顶，悠香绵长。

辛西亚在这种回想里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她的母校明华中学也种植了许多高大的槐树，总有个儿高的男生用枝子偷偷地够槐花吃。

她也馋得慌，又畏树上那些吐丝的蠕虫，只眼地看着。

等辛西亚回过神来，窗外的景色早已改变。“这不是回教堂的路吧？”她挑眉。

崔俊杰将车停在一处洋楼前，摘下墨镜，微微一笑：“辛西亚小姐，请……”

辛西亚对他唐突的行为有些不虞，不过在看到目的地时，还是随他下了车。

崔俊杰带她来到了罗琦香的服装店，绅士地为她拉开了门。

miss&youth装饰的极富现代感，大面积地铺白，储藏间的饰面使用了未来感的氧化铝，正中是软木瑜珈砖的展台和雀眼枫木饰面的柜体。

店员迎上来，似乎和崔俊杰很熟，刚要打招呼，便看到了他身后的辛西亚。

“你们香姐呢？”崔俊杰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吻颇熟稔，“叫她出来，她的大单来了……”

店员没有像往一样应声，欲言又止。崔俊杰径直向里间走，高声喊：“琦香？琦香！”

比喊赵善真亲切多了。

里间的门自内向外打开，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崔俊杰停住脚步，打量眼前的。

罗琦香的上包着一条双g老花丝巾，长发盘着，身上裹着一条针织印花披肩，两条细伶伶的白胳膊似乎还发着抖。

“你来了。”她的脸色不算红润，身子梗在门，好像在掩饰什么。

崔俊杰狐疑地朝她身后看。

罗琦香也瞅见了辛西亚，她踩在高跟凉拖上的脚站稳了，开始审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