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4）

，你要去哪？”

李萱诗伸手抽了几张纸，擦去郝小天嘴边的油渍，柔声道：“妈身体有些不舒服，要去医院看一看！”

“宣诗妹子，怎么突然要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关心的目光，李萱诗枯寂的心悸动了一下，但想到自己要检查的有些难以启齿，还是找了个借瞒了过去。

“妈没事，谢谢小天的关心。”

李萱诗揉了揉小天的脑袋，才转过来对郝江化解释道：“就学校里有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师住院了，我打算去看看她！”

“今天天气好，你也窝在家里这么久了，坐上椅让小天推着你去广场那里看看，那边有下象棋、跳舞什么的。”

……

医院走廊里声鼎沸，啜泣声偶尔刺嘈杂，像冰锥落在铁板上，引得众侧目。

王鹏窝在蓝色塑料椅里，指节敲着扶手，眼底的烦躁已浮出表面，身旁的妻子仍喋喋不止，声音像钝锯来回拉扯他的神经。

他偏过，目光穿过层层白大褂与移动病床，倏地凝住。

一袭雾蓝的裙摆先闯视野，接着是帽檐上一朵低垂的绢花，随步伐微颤，仿佛把整片盛夏的凉都搬进了走廊。

虽然戴着的墨镜遮去半张脸，却遮不住她自身溢出的魅力，乌黑长发泻至腰窝，一步一，无声拍岸。

锁骨间的银链被顶灯偶尔击中，碎成冷月，白得刺目，又瞬间熄灭。

她走近了，像一段被风削薄的蓝雾，端庄却无声地掠过王鹏，留下一线冷冽的幽香。

王鹏呼吸骤然漏了半拍，目光却追着她一路远去。

那顶带花的遮阳帽在攒动的走廊里忽隐忽现，像一盏不肯熄灭的蓝灯，唯有鞋跟“哒哒哒”，一步不漏，踩着他心跳的鼓点，由近及远，由重到轻。发]布页Ltxsdz…℃〇M

“王鹏你找死是吧！”

耳廓猝然被火钳般的手指夹住，一拧、再拧，像要把那块软骨旋下来。

王鹏“嘶”地抽气，才发现妻子已凑到面前，胸剧烈起伏，唇角出的热气带着辛辣的酸味：“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黏家身上了！”

她猛地转，目光化作两枚淬毒的钉子，直直向走廊尽那顶轻晃的花帽，啐声低到只有两能听见——狐狸！

李萱诗照着手机上的预约信息来到对应的办公室门前，站在门的吸了一气，才缓缓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请进！”

李萱诗旋下门把，推开门，便见到一位白发如霜，戴着老花镜的医生，而她左右各立着两名年轻医生，白大褂一尘不染。

李萱诗把帽檐、墨镜一并摘下，瞬间露出那张发烫的脸。

“蓝医生，您好……”

尾音尚在空中颤，蓝医生已抬手推镜，目光穿过镜片上方直而来：“哪里不舒服？”

如此直白的开场，没有垫话，没有缓冲，没给李萱诗准备的机会。

桌子下，李萱诗十指绞成死结，指甲陷手背。余光里，两位年轻孩正无声记录，笔尖沙沙，像两条小虫在纸面啃噬她的隐私。

在学校里引得无数学子敬畏的李老师，此刻如同一只柔弱的小白兔般无助。

“我……晚上总是……”

词句越飘越细，最后几乎缩成蚊呐，只剩绯红从耳垂一路烧到锁骨。

话终于说完，她整个也缩成最小的一团，仿佛只要把呼吸停住，羞耻就会找不到落脚点。

等了好半会，李萱诗的都要埋进自己的胸里了，桌子对面的医生才缓缓开：“有多久没有正常的生活了……”

“两……两年……”

“老公不行？”

“没……他……他去世两年了……”

“你做什么的？”

“我在一中……当老师……”

“是高三的老师？”

“嗯……”

“最近压力大吗？”

“还……还行……”

时间就这样在一问一答间流逝，当李萱诗走出蓝医生的办公室，整个像是被浇了一盆水般汗流浃背，她就像一只去了毛的绵羊，所有隐私都露在医生面前。

“频繁的自慰导致内分泌紊……”

“建议这段时间好好调养……”

“每周一到两次最佳……”

“可以尝试用一些小玩具……”

“有压力需要缓解没问题……但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

停车场内，李萱诗坐在一辆红色的轿车上，靠着座椅，想着医生给的建议，最后打开手机，在淘宝上搜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