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5）

的景象：有的几乎全着在找衣服，胸脯和大腿白晃晃的；有的正对着小镜子仔细地贴假睫毛；还有的则在抱怨昨晚遇到的奇葩客……这和他想象中净整洁、带着馨香的更衣室大相径庭，一种混杂着失望、窘迫和轻微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张黎明已经迅速换好了衣服——一件暗红色丝质旗袍，剪裁贴身，开衩高到大腿根部，完美勾勒出“李菲儿”凹凸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双包裹在透明色丝袜里的长腿，格外吸睛。

他正对着柜门里的镜子涂红，从镜子里看到李讷的表，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悄声说：“别大惊小怪，也是，不是每个都素质那么高，习惯就好。”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以为都是香的小仙？”

李讷只好苦笑着摇摇，也开始脱掉身上的t恤和裙子，换上工作服——一套系水手服，藏蓝色上衣，红色领巾，百褶裙比他自己穿来的那条还要短上一截。&#;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他笨手笨脚地调整着领巾，张黎明看不过去，过来帮他系好，又给他补了点腮红，让气色看起来更好。

“行了，挺像那么回事儿。”张黎明拍拍他的脸，“记住，现在是李娜，卫校小美，腼腆点没事，但眼神要活络，多笑。”

换好衣服的两和其他几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起，被领班带到了休息区等待。

所谓的休息区其实就是更衣室外面的一个小厅，摆着几张沙发和椅子，大部分孩都低刷着手机，偶尔谈几句。

李讷紧挨着张黎明坐下，也拿出手机假装在看，耳朵却竖起来听张黎明和旁边那个红发的孩聊天。

“小红，昨晚那个老板后来怎么样了？真带你出去了？”张黎明问，语气熟稔。

“别提了，菲儿姐，”小红翻了个白眼，放下手机，“奇葩一个！去了酒店，澡都不洗，就往床上一躺，让我自己摸给自己看，他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打飞机！折腾半天，完事儿了给了钱就走了，神经病！”

李讷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玩法，忍不住脱而出：“还有这种事啊？”

小红转过，笑嘻嘻地看着李讷：“娜娜才刚来，没见过的事多了去了！以后啊，什么样的都能碰上，有贼有钱但抠门的，有看起来斯文实际上变态的，还有不行的非要装厉害的……慢慢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经理模样的男推门进来，喊了一串花名：“菲儿、娜娜、莉莉、小雅……你们几个，303包厢，快点！”

张黎明拉起李讷，低声快速叮嘱：“跟着我，少说话，多倒酒。别让你喝，抿一就行，别真喝多。记住，第一个月实习期，别跟客出去，就说公司有规定，不懂的看我眼色。”李讷连忙点，心跳又开始加速。

连同李讷和张黎明在内，八个孩排成一串，跟着经理走向一个装修豪华的大包厢。

一推开门，震耳欲聋的卡拉ok声和浓重的烟味酒气就冲了出来。

包厢很大，中间是巨大的茶几，上面摆满了啤酒、果盘、小吃，沙发上半躺半坐着五六个男，看起来都三四十岁年纪，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梳着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啤酒肚挺着，脸膛红红的，穿着有些皱的 polo 衫，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一看就是常年在酒桌和工地上打滚的。

“老板晚上好！”孩们齐声问候，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甜美笑容。更多彩

那秃顶中年男眯着眼扫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娇小可的李讷和身材高挑的张黎明身上，手指点了点：“你，还有你，过来坐。”他指的是李讷和另一个孩。

张黎明则被旁边一个稍年轻点的男叫了过去。

李讷心里一紧，努力维持着笑容，走到秃顶男身边，小心翼翼地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一混合着汗臭、烟味和廉价古龙水的浓烈气味从男身上传来，熏得李讷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只能强忍着，脸上继续保持乖巧的微笑。

“小姑娘，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嘛。”秃顶男着带音的普通话，胳膊很自然地搂住了李讷的肩膀，手掌有意无意地摩擦着李讷露的手臂皮肤。

粗糙的触感让李讷起了一层皮疙瘩。

“嗯……第一天上班。”李讷低声回答，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别紧张嘛，哥哥又不会吃了你。”男哈哈笑着，拿过一杯倒满的啤酒塞到李讷手里，“来，陪哥哥喝一个！”

李讷想起张黎明的嘱咐，只好接过杯子，象征地抿了一小。冰凉的体滑过喉咙，带着苦涩的味道。

“哎，这么小气嘛？了了！”男不依不挠。

“老板，我……我不会喝酒。”李讷努力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