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彩焰如昼（2/2）

公进书时，与卫贤弟般家境清贫，曾划粥而食，用以果腹。”未等冯云景开，赵绪芝率先回敬，“卫贤弟的阿姊呕心沥血，自己一三餐咸菜粟饭，却供弟弟平远远超过了这碗的佳肴。”

“师兄。”冯云景手自桌子底扯了扯赵绪芝的衣袖，止住他将宣之而出的怒意，搅合气氛：“天冷了——确实易凉，这里还有许多呢，大家快吃罢。”

让她一招呼，卫瑜原要出的责骂吞回肚子，不好发作，只侧目几眼，好令卫昂明白她的不满。

一席饭，临到末，各有各的心思。

赵绪芝本不喜外，经卫昂刁难，生了龃龉，只不在面上发作，心中打定主意，往后阿景少与卫家来往为妙。

卫瑜有缝补其弟言语失措的意思，主动邀冯赵二同去看焰火，放河灯，“说是在河灯上写下心愿，十分灵验。”

从前贺兰倒是带他们看过几次焰火，只远远见他放河灯，可算一遭。

“师兄，去不去？”

虽是询问，冯云景眼里的期盼已经表明她对放河灯势在必行，赵绪芝从来不拂她意，回答自然是她最想要的那个。

临街行如流，卫瑜领他们到了卖河灯的摊贩那儿，十几二十色的河灯摆了一地。

卫卓最先拿了一个画着孙行者的河灯，卫瑜随后也拿了一个，冯云景张望许久，偶然见到画了小鸭的河灯，极为可。

才拿到手里，摊主又从旁边拿起另一个递出去：“这是画鸳鸯的，一对。”

“给我。”

“给我。”

赵绪芝与卫昂异同声，前后伸手，摊主看着他们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求援于夹在二中间的冯云景。

她亦是心一颤，扫了一眼卫昂后，往赵绪芝偏了偏：“师兄……”

“给我，脚下的。”卫昂收回了手，冷冷道，摊主恍然大悟，将手里的给了赵绪芝后，又将卫昂所说的那只河灯予他。

摊主拿来沾好墨的笔，好让他们在河灯上写字。冯云景沉思一小会儿，挥毫而就，又等赵绪芝写完，方道：“师兄写了什么？”

“说出去，便不灵了。”赵绪芝护住写好字的那面，见他如此，冯云景故作气恼，转脸道：“那我也不说。”

赵绪芝垂袖勾着她的手心，“放完回去告诉你。”

卫瑜与卫卓也写好了，独独卫昂，迟迟不动，余光瞄到赵绪芝与冯云景叠的双手，莫名来了压心的烦闷，将笔还了回去，单留下了净净的河灯。

两岸放河灯之众逾百，也是卫卓眼尖，瞅准了一个空地，赶忙唤众过去。

冬水缓流静，河灯飘在水上，一片一片，时不时能看见河底泛游的青鱼。

几屈身，小心将河灯放逐水流，后有心急，挤过来想要放灯，正擦着冯云景，差点落水，好在一旁赵绪芝眼疾手快，将她拉回怀。

瞬间，群上方炸开了一大朵焰火，映的四方大亮，冯云景顾不上这小摩擦，抬望去，流光璀璨，接着又是几响，恍如织花缀点，甚是迷。

她环视卫瑜，卫卓，亦无不欢喜，连寡言笑的师兄，也因她高兴，而有了一丝笑。虽转瞬即逝，可现下的圆满，终让铭记在心。

和姊姊不同，卫昂心思全在水中河灯，他眼见自己的河灯从开始与冯云景所放河灯相距甚远，到中间，居然相贴相聚，飘飘，鱼儿翻背带起的一阵微，打散了两个河灯，各奔东西。

便似他的心，一会儿发酸，一会儿掺蜜，一会儿拧苦，最后，剩个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