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隆重的初潮之日(2/2)

他在床边坐下,用粗粝的掌心抚过她哭湿的脸颊,又轻轻揉了揉她睡的长发。

“傻孩子。”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不是病了,是长大成了。”

她抬起泪眼,懵懂地看他。

闻仲望向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很轻地叹了气:

“这事本该由你母后告诉你……她啊,对你一点也不上心。”

王储初来了的好消息像风般拂过后宫每个角落。

不到半刻,御医正便鱼贯而,提着各式漆盒药箱,为她诊脉。

他们开了温养的方子,细细嘱咐侍如何煎煮;

又备了热敷的药包,让侍用绢布为她裹在腰间,缓解坠痛。

们忙得像采蜜的蜂群。

最有经验的宫捧来柔软的葛布与丝绵,手把手教她如何折叠、如何系紧。

布帛触感细腻,染着淡淡的木香。

“殿下如今是大了,”年长的宫眉眼含笑,“每月都要用这些了。”

傍晚时分,父王的赏赐也抵达宫门。

那是整整一盘金珠穿成的项链,颗颗浑圆饱满,在烛火下流淌着沉甸甸的光泽。

侍者传话说,大王正在东线巡视,得知消息,特命快马加鞭送回来,“贺吾初长成”。

殿内香气缭绕,贺喜声不绝于耳。

可直到月上梢,王后才姗姗而来。

她似乎刚从很重要的地方离席,发髻上的金步摇已经松动了。

王后走进殿内时,目光先掠过满室贺礼,才落到儿脸上:“怎么来这个了?”

语气很是不悦。

“太早了。”

王后打断他,眉微蹙,“这么早成,难道马上就要婚配不成?”

殷受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了暗。

她挪到母亲身边,拉住她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想撒娇:“母后,我肚子有点疼……”

王后却不着痕迹地抽回袖子,只对侍吩咐:“去取热水囊来,给她敷一敷便是。”

又转对御医道,“调理的方子再斟酌些,别让她后每月都这般难受。”

说罢,她伸手理了理殷受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却疏离。“既是大了,往后更要端庄稳重。”

指尖在她脸颊停留一瞬,便收了回去,“母后还有事,你自己好生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