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把我吃了吧（2/2）

长生时的俏皮灵动，只剩一种濒死的疲惫与绝望。

她试图抬起，却连脖颈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将瘪的脸颊贴在李长生同样嶙峋的胸骨上，听着他那微弱到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跳。

李长生闻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环紧怀中那具同样只剩骨的“枯骨”，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瘪的胸腔里。

“师姐……你不会死的……”

李长生的声音比洛水瑶更为虚弱，像风中残烛，摇曳欲灭：“把我吃了吧……把我的血……都吃下去……活下去……”

在雾弥漫的那整整十里，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合。

从那块冰冷的石壁，到浅浅的水池中央；从正面缠绵到背后顶，从上位骑乘到下位承受……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榨取彼此，李长生被洛水瑶坐到脱阳，洛水瑶被李长生顶到脱水，尽了就血，泄了就泄髓，像两具行尸走在进行疯狂的没有尽的媾。

储物袋内的灵果、粮、丹药，全被他们在神智清醒的片刻吃得一二净，好不容易补充了点体力，又沉沦下去，只知道疯狂媾。

洛水瑶闻言，眼眶瞬间涩地发红，却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她自幼便在师尊膝下长大，柳天叶子清冷如霜，平里不苟言笑，举手投足间皆是拒千里的疏离，与七曜剑宗其余浮峰的峰主来往不，更遑论亲近。

在这样的师尊身边，洛水瑶自是压力极大，生怕哪里做错了引得师尊不快，故而将天生那调皮古怪、捉弄的子死死压在心底，面上永远是与师尊那般如出一辙，清冷、孤高、不近。

直到与师尊好的玉琼峰上来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师弟——李长生。

她一边听他吹牛，什么不用真元催动就能在天上飞的铁鸟、什么铁制作的车、万里之外取命的导弹……

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欺负他、调戏他、作弄他，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也在积月累间，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可洛水瑶心里很清楚，李长生在她心里的位置，却绝对不是所谓的道侣之流，更多的……像是姐姐对弟弟。

但现在，李长生算是彻彻底底的走进了她的心里，即便两朝不保夕，没准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他还是希望将生还的可能让给自己。

一句“把我吃了吧！”，是洛水瑶此生听过的最美的话，喉咙里顿时发出“咯咯”的低笑，笑得像哭，笑得让心碎：“我才不要……你身上……都是骨，咬不动！”

李长生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像被无形的巨石压着，在这一刻，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近处自己与洛水瑶无力的心跳声，能听到远处外野兽跑过的声音，虫儿的嗡鸣声，老鹰的鸣啼……

他能看见阳光下站着两个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长相，想来是前世的父母终于找到了他们心的孩子。

就在眼皮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他用尽最后一气，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吐了出来：

“对不起……师姐，我你！下辈子……”

声音微弱却字字如刀，刻进洛水瑶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