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食盒冰凉,秘密烫手(2/2)

在谭宅工作虽然压力大,但这些细碎的温暖,像冬夜里的火光。

她知道,这些都是母亲当年攒下的:林秀芝在谭家三十年,没和谁红过脸,处处与为善。现在这些善意,都回流到了她身上。

她接过碗,在料理台边站着吃了。

馄饨即化,汤鲜得能鲜掉眉毛。

杏仁酥咬下去,酥皮在齿间簌簌地落,黄油香混着杏仁香,在腔里炸开。

胃里暖了,也活过来了。

果然,美食是打工最好的心理医生。赵师傅做的菜,李姐做的点心,真是顶级福利。难怪母亲说,在谭家工作,别的不说,胃是先享福了。

吃完,她把碗筷收拾好,去餐厅布置。

谭司谦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拿着平板在看剧本。见黎春进来,他抬了抬眼,对旁边的侍餐总管周静说:

“你下去吧。”

周静看向黎春,朝她眨眨眼。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黎春心里叹气。

得,又得她亲自伺候。

她认命地开始布置餐桌:餐巾要折成特定的“鹤舞”造型,餐具摆放要确到厘米,清酒要倒特定的霜降杯中。冰块要现凿,不能有碎渣。

每一步都有讲究,这是大户家的仪式感,餐桌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底蕴”二字。

很快,吴雨欣推着餐车来了。

刺身拼盘摆在铺满碎冰的桧木托盘上,冒着袅袅白气。

北极贝像花瓣一样舒展,色泽莹白如玉;金枪鱼大腹厚切,脂肪纹理如雪花,鲜红中透出淡;旁边配着现磨的山葵泥,还有雕成枫叶形状的萝卜丝。

还有一些别的菜色搭配。

谭司谦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表是满意的。

他开始用餐,动作优雅。估计是娱乐圈混久了,连吃饭都像在拍广告。

黎春站在旁边,倒酒,布菜,换碟,递毛巾。

一顿饭吃了整整四十分钟,谭司谦才放下筷子,用毛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还行。”

他吐出两个字,评价很吝啬。

黎春却松了气。从他嘴里听到“还行”,已经是五星好评了。

“需要甜品吗?今天李姐做了杏仁豆腐和杏仁酥。”

“不用。”

谭司谦起身,往影音室走。

“我录个demo。设备调试好。”

“是。”

黎春目送他离开,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五十。

从早上六点半起床到现在,六个多小时,像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