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玄女（2/2）

为什么？”

“初韵自幼无父无母，在宗门里被心怀恶意地养大，教的都是一些毫无廉耻的东西……”裴初韵轻声说着：“在幼年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我的父母是怎样的，心怀憧憬。后来遇上了行舟，起初他很坏的，只想玩弄我，我也只想控制他……但他说，他帮我找身世，缘法由此而起，我很幸运，遇上了他。”

裴初韵说着说着，认真地看向玄：“老裴虽然有不少世家思维，以前甚至还想把我嫁别联姻，后来愿意让我嫁行舟，也是看见了他可怕的潜力。在这件事上，父亲还是比不过利益思维……但没关系，恰好选是我的，不需要和他吵闹嫁不嫁别的事，我比姜缘幸运。既然这个矛盾幸运地被遮掩，其他事老裴对我很好了，是我心目中父亲应有的，哥哥也很好……”

玄冷冷道：“所以你是沉湎于这虚假的亲，不愿意再为宗门效力，是么？”

裴初韵微微一笑：“虚假的亲？可是所谓师徒才是虚假的。亲我不知道假不假，倒是亲关系一直都是真的啊，娘。”

最后这个字一出，玄终于色变。

“你问我为什么一直不揭，是不是在筹备什么算计……没有的。”裴初韵低声叹息：“只是这一年来，我有恋，有父亲，有哥哥，甚至还有母亲，虽然她没承认。这一年的历程，对我来说简直是一场梦，我不想它太早醒来，拖一天是一天。行舟问我，明明知道，为何不防？我连他都没直说，我真的不想醒。”

玄终于彻底明白，裴初韵是真的从到尾什么事都知道。

看着晕乎乎一天天的和男腻歪在一起，什么没羞没臊不要脸的事都愿意做的小妖，内心有着谁都没看出来的细腻文青。

她比谁都重。

哪怕明知道母亲对她不怀好意……但那真的是母亲。她贪恋这样“一家都在”的绪，始终不愿醒。

玄终于道：“合欢之道，是为有欲无。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如何养出如今这副脾？真是奇怪。”

“断先得有，斩断之后才是曾经沧海。”裴初韵微笑道：“可我初次动，那男就让我留恋至今，还想继续留恋一辈子……那又何来的断？功法？所谓功法，我只腾云，那才哪到哪，这时候说功法所限需得如何如何，是不是挺可笑的？就像某位阎君，至今我都觉得她直如笑话。”

玄：“……”

“娘，我不知道你是晖阳呢，还是乾元因应身之法压制成晖阳，以避天劫……但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能够回的。”裴初韵认真说着：“你若回，我和爹说，我们一家在一起，不要管什么顾战庭，也不要管什么古界了……”

玄轻轻叹了气：“时至今，你还是如此幼稚。”

裴初韵抿紧了嘴唇。

玄淡淡道：“你不过就是我刻意选择了裴氏血脉生出来给自己夺舍的皮囊，何来母，真是可笑。但你既然知道了，那一切便结束吧。”

随着话音，裴初韵一晕，仿佛神魂处有什么炸响，就要土而出。

可是啊啊，却始终钻不进裴初韵的魂海。

玄很是震惊：“你的神魂如何能稳固到这个地步？”

裴初韵辛苦地喘息着，笑容有些自嘲，也有些甜蜜：“你说呢？”

“无论你的神魂是怎么加固的，只要受伤，一切都是虚话。”玄骤然出手，拍向裴初韵的天灵。

清风卷过。

一个老者出现在裴初韵面前，架住了玄的攻击。

玄愕然：“风自流，你如何到的这里？”

“你叫我风自流？”风自流神色古怪地打量着她，轻声叹了气：“从神魂而言，你似乎该叫我夫君；从身而言，你大约该叫我父亲。”

身后裴初韵的脸色变得五颜六色：“前、前辈，你是……”

“陆行舟让我关注你这边，说我不关注会后悔。”风自流很是无语：“现在我很，我不知道你该不该算我的外孙。”

裴初韵：“……”

“你当年几乎被吸，如今还能晖阳。”玄微微皱眉，自知有晖阳在此，强行夺舍不太容易，心念微转，便想先行撤离，再找时机。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身后传来裴清言的声音。

裴府周遭影影绰绰，尽是上三品的供奉，围满了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