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6）

得透着一好奇：“是什么线索？”

“你进来。有样东西，你一看便知。”

“神秘兮兮！”时婵娟轻哼一声，翻身下檐，如一抹银钩般凭空转腾，甫一迎到窗前，忽见窗中暗处数点银芒，蓦地飕飕风起，成丛羽箭从楼中劲而出，其中一箭赫然穿透时婵娟的胸膛！

楼中手才正大喜，忽觉不妙。

中时婵娟的白翎箭一声不响地穿身而过、直飞天际，浑没半点血花，竟只中虚影。虚影透散之际，突见横里抛出一弯银线，眼见时早已回绕到了身后！

众手甫觉背脊刺寒，惊而转身，却只见一双娇媚明眸闪过视野，几乎感应不到杀气；眨眼之间，时婵娟已从另一侧的窗间飞身而出。

“绿柳麾下，忒没长进！”

只听时婵娟一阵娇笑，声音已在重重夜色之外，犹夹杂着几波怒声吆喝，想是楼外埋伏同样失守。众手惊愧难当，几抢到窗边，张弓欲，却听一笑骂：“好没脑筋！暗处奇袭尚且不中，追又有何用？凭你们的箭术，还奈何不了”广寒玉兔“。”

自楼中暗处开的，竟是方才与时婵娟长谈之。

这八名“锋棱十二翮”的手一开始就潜藏

鸿鹄居里，仗着楼阔夜暗，佐以夜袭绝技“雀停息”，连熊凌开率来时都未能察觉他们的存在。雀鸟对声息之变最是灵敏，能蛰伏暗处而不惊雀群，可见锋棱手屏绝气息、藏匿行踪的造诣，断非寻常一昧追求弓术的狙击手所能比拟。

可惜对上了“广寒玉兔”，这些都还称不上造诣。

一名锋棱手被说得脸色青白，反而冷笑一声：“先生是六大家门的前辈高，又是圣上敕封的望月使者，手段之高，我辈自然望尘莫及。却不知放纵那玉兔来去自如，连带露了我们的身份，又是怎么样的伏笔？”

“你不用忙。如果有会被这一手害死，首先命悬一线的就是我。”那依旧笑得从容，仿佛说的不是自己。“那娘现身之后，你们有谁看清她的任何一个动作？看不见的，都该没命。她可以顺手把你们全部杀光，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能看得见。”

众手想起方才一瞬闪过的银缕弧光，极力想辨出时婵娟的一声脚步、一片袖角，这才发觉自己不寒而栗。

“而她之所以不杀我，是为了赶去救。”那又笑：“既然连我都在这里了，李家却不派个像样物与我作陪，那一定是把高手留给了另一个目标，这将是她后悔莫及的误算。很快很快，你们的主子就要对上她了。”

八名锋棱手听他侃侃而谈，心中忽然各生惧意。

“望月使者”。

如果这号物不是绿柳麾的盟友，而是像十七年前一样，站在时婵娟那边……

今晚陷罗网、逐渐断绝生路的猎物，会不会反而是他们这批？

“今晚，绝对不容有失。我知道那不会失手。”被称为“望月使者”的男子吻轻柔，逐渐踏出霾的步履却无比冷峭，浮出楼影的面容遥遥对着天际月，竟是教难以仰视。

月映水塘，荷叶忽然晃开数圈涟漪。摆脱无数追兵的白衣子轻轻巧巧地点渡荷塘，停落在中心的一处小亭。

这座居于皇城西北角的池子被称为“芙蓉塘”，据说其水与宫御沟相通，先皇在世时，曾被认为是思春宫向外流寄题诗、诉说幽的渠道，宫中便有将水塘填死的提议。不想此塘正是昔得宠的冀贵妃宫前喜游之地，逢临幸时几句软语，此案便即不了了之。亏得如此，京城里才留下了这一处静谧佳景，夏风起时凉意袭，颇有消暑之趣。

这里也是桂儿与主会面报讯的地点。依照计划，桂儿一旦引出所有埋伏的对手，便要立刻甩开追

击，平安脱身至此。眼下比预定的时辰还要早些，桂儿静待亭中，耳目之灵毫不松懈，依旧观察着四下动静。

在许久之前、她还不叫“桂儿”的时候，宵、明二州一带的论剑榜上是有她一份的。自从她欠了弹指山庄的一份恩，“桂儿”就成为时婵娟最信赖的左右手之一。

她的轻功本已不俗，又得了时婵娟的提点，对于未识“广寒玉兔”真面目的而言，那份残光幻影般的身手确是几可真。只是比上不足，若无秘制软甲“铁织锦”的掩护，断无从“锋棱十二翮”的箭镞下全身而退的道理，势着实凶险。

但她终究完成了任务，一如过去的每一个夜里。想到主揭下面纱、含笑赞许的那幅景，桂儿忍不住耳际微热，沉静的神里也有了一丝慰然。

直到池畔起风为止。

那是一阵毫无来由的风，突然就这么扫过塘面，卷起无数碎惊澜，月华下的荷叶悉数翻飞，俨然狂飙将至。桂儿脸色遽变，闪身翻出双匕在手，点着浮飞带水的叶片倒飞离塘，足尖踏上实岸之际，这才发觉一切的惊涛飞叶都是自己所带起。

池畔根本没有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