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黎明】（14/17）

你一起去看曙光，看晓，看黎明和露珠吗？」

「当然愿意啊。」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会被处理掉的。你害怕吗？」

「我不怕。反正我早晚都会被处理掉，这样没有意义的生命长一点短一点又

有什么关系。」露儿想也没想就答道。

「可是那样你就见不到我了。」

「咦，以后还会有我，也会有你的，对不对？晓和露儿还会相的。」露

儿仰起脸看着我，眼睛很大，很美，很亮。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露儿就是露儿，每次都说出了一样的话。

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好的，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带你去看看晓，

看看黎明。」

「好啊，谢谢你。」

可恶的电子提示音终于响起来了，我站起身来：「那我去了。露儿，我

你。」

「我你。等等。」

「怎么啦？」

「上次你来的时候，念了一段话，你说那段话叫『诗』」？

「对啊。」

「虽然我还不太懂，不过念起来感觉和普通说话不一样。这几天没有的时

候，我就一个偷偷地念。还有这样的诗吗？」

「有啊。你要听吗？」

「要，要。」

「好。嗯……给你念这一段吧。」

「……

没有你的时候我就会悲伤，

我要你陪我过暗夜长。

黎明的时候我们将纵声大笑，

戴着我们自己铸就的镣铐。

……」

６节

不久以后的一天，我又一次来到自动分拣中心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副悲惨

的景象。黎明趴在他的那辆烂悬浮车旁边一动不动，身上还有几处冒着黑烟。

我大吃一惊，赶紧跑了过去。生命探测器显示他还没死，我伸出手去将他翻

了过来，看到他的脸扭曲成了一个恐怖的表。

「黎明！」我喊道。他没有反应。想了想，我去找来他的水，给他灌下去。

他终于痛苦地呻吟了起来。咧着嘴，艰难地看着我：「……晓？」

他的话音全变了，我手足无措地问道：「怎么了？这……」

「我……拼好了……一副悬浮车的引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扭曲的脸一直没有恢复。

「啊。」

「可是不知道怎么给它充能。……要是能充好电……我就可以……咳咳

……我太急了……试着用三号机械手的电缆……结果电压过高……我被电到了

……」

「那、那怎么办？」我非常恐惧，黎明这个状态，是一定要被处理的。我们

克隆从没接触过书中记载的「医生」这种东西。

「真、真遗憾……二号电缆一定……咳咳……一定可以……只要充好电，我

就能看到黎明了……」黎明看着他的悬浮车，满脸的遗憾。

「你教我开！我带你去看！还有露儿！」我喊叫起来，黎明是我唯一的「朋

友」，书上说，朋友和、亲一样，都是很重要的。

何况，黎明还教过我那么多东西。他和露儿都是我的亲。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已经瘫痪了。」黎明摇了摇：「现在这个

「那怎么办？」我痛苦地喊着。

「没关系，我已经比……绝大多数幸运得多了。……对了，你去我的书里

找一块芯片……」

「芯片？」

「对……指甲大小，黑色的，在《君论》和《金瓶梅》中间……」

我赶紧跑到黎明藏书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他所说的记忆芯片。

「在这儿。」

他盯着芯片，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帮个忙，把我弄到控电脑那儿

……带着这个。」

我赶紧站起来，用力扛起他走向控室，一边问道：「这记忆芯片……是

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对了，开悬浮车很简单，你去我的书里……找那本

《神曲》，中间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的就是怎么驾驶悬浮车的。」

「哦，我知道了。现在呢？」

我在控室将他放了下来，他低声道：「控制台左边，那个红色按钮下面，

有一个槽，……把芯片进去。」

我依言做了，很快，控电脑的一块全息屏幕上就亮起了一幅我从未见过的

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