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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铁派抑或血派,各心里都有一副算盘,未必一如往

邵咸尊在以“本尊”前来越浦参加三乘论法之前,就曾密会光霞,听取徒对雷万凛下落的例行报告,遇着雷奋开独斗七玄首脑、身受重创,钻了空子除掉这位棘手的大太保。

当时他已预见赤炼堂即将到来的权力纷争,谕令光霞低调行事,切勿表态,待两派开价争取;邵咸尊在越浦期间,尤其不可联系,以免露身份。

九光霞以“雷亭晚”的身份潜伏多年,在除掉雷万凛五个儿子的连串谋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邵咸尊不以为谨慎的九光霞会明知故犯,粗着嗓子道:“打烊啦,明儿再来!”暗自提运真气,一覆桌上白巾,掩住真品。

“便是打烊了,才来寻你。

”来嗓音嘶哑,极是耳生,但不知为何,邵咸尊浑身皮悚立,仿佛见了鬼似,一时间僵在凳上,竟忘了将包袱迅速收起。

“喀”的一响,门外之一掌震断门栓,门后并未出现邵咸尊记忆里的熟悉身影,佝着半边身子的罗锅老一瘸一顿地踅进铺里,陈皮似的褐皱脸庞前垂落几绺灰发,翻着黄浊怪眼,望向邵咸尊的眸光仿佛穿透了他。

这些年来,邵咸尊一直在找他。

当然,更希望找到他的尸体。

但邵咸尊想像的结果,从来不是这样。

他微眯着眼,端详着只余一臂、身如熟虾的驼背老,只觉得毫不真实。

就算与过往每场梦境相比,眼前之的模样,都未免太过凄厉,邵咸尊从天雷砦甬道发现的那条残臂与血泊,无法想像妖刀对这个曾经英武飒然的少年英侠,竟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那种,但在此刻,却莫名地不忍卒睹,就像一柄绝顶的好剑被毁得扭曲缺角,你会宁可它被投洪炉,熔成铁水,好过细数它身上的残碎,忆起它曾有的壮美。

“我想过你回来是什么模样……”他喃喃道:“没想到,竟是这样。

”形容畸零的残废老嘴角扭曲,邵咸尊凝眸片刻,才意识到他在笑。

“我没打算回来。

”老哑声道:“你知我脾

该做的事,我从不拖延。

”包括复仇么?邵咸尊背脊挺得僵直,估量着以老重残如斯,还能剩下多少武功。

屈仔是质朴刚健,这同出身有关,可一点也不蠢;要不,也不值得自己忌惮这么多年,生要见,死要见尸。

他若选择于此时此地现身,必有全身而退……不,绝对是有手刃寇仇的把握。

邵咸尊汗毛直竖,运功外放气机,欲知自己是否已陷重围,但又不敢全力施为,以防老猝然动手;犹豫屈伸之间,一抹冷汗悄悄滑落额际。

窗外,洮河流水潺潺,远近轳辘连声,呼啸的水风里夹杂着对岸鬼市的声,磨坊里的驴嘶,前几间铺里的打铁声响……杂的声息塞满了邵咸尊的感知,没有杀气的反应,让他更觉焦躁,仿佛连灵敏的真气感应都无法相信。

只是冷冷地睨着他,眼里的锐芒教无法直视,遑论分辨。

“屈……”“拿来。

”邵咸尊微怔,片刻才省起他指的是昆吾剑,旋即意识到一项更惊的事实。

“这剑……这剑是你铸的?”老连回答都懒,伸出仅剩的那条铁黝瘦膀,五指箕张,掌心向上。

邵咸尊五味杂陈,错愕、震惊、愤怒、嫉妒……一下子塞满胸臆,仿佛又回到三十年前,那个他睁眼苏醒,见秀绵伏案轻酣的午后。

屈仔较他更晚学武,武功却练得比他更高;较他晚学剑,师父却决定派屈仔去芥庐堂承袭秘剑;较他晚执锻锤,却能铸造出令众惊叹的剑器……就连伤成这样,只剩一条膀子了,都能留下昆吾剑这样的作!——天理何在?天理何在!他几乎忍不住狂笑起来,眦目欲裂,咧嘴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

“你……是专程来嘲笑我的么?挑选这时现身,就为看我这副狼狈的模样?”“你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老哼笑。

“要不是你故态复萌,又来这移花接木的下作勾当,我这一生都不想再看见你。

”邵咸尊闻言悚然,忽有种被监控数十年、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感觉,原以为不知鬼不觉,岂料所作所为全摊在他眼皮下,钜细靡遗。

见他嘴唇微动,却未吐出字句,似不想继续纠缠,蹙眉直道:“你送出那六柄钧天剑,全是赝品,钟允发现有异,才被你灭的

不想‘映朱阳’的真品却未收回,辗转落‘林泉先生’崔静照之手,害了崔滟月那孩子满门。

“复制自己的作品容易,仿造他之作却难,我料你故技重施,这回不知又要拖什么下水,故来劝你,莫犯糊涂。

”“檐香阶雪”钟允本是无名剑客,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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