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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得一个打十一个。

豪气啊!我都想敬胡爷一杯啦。

”“那可不!凭我一身正气溢出肝胆———”“这就省了罢,胡爷。

”十九娘明知他有意促狭,仍不禁莞尔,这一笑心好了不少,笑容比之前更温婉动,连胡彦之都直了眼。

“凭你的身分,露面只是讨打而已;想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帮魔,更是白费心机。

”“这就得靠你帮我了。

”胡彦之懒惫一笑,无赖至极。

“我?”十九娘噗哧一声,眸中却无笑意,只觉无聊。

“我一名弃,被主一脚踢开,比洋娃娃、泥泥狗还不如,帮得了胡大爷?哈。

”别这麼记仇了,弃

“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想啥。

其实我一直弄不明白,有什麼法子可以混一七玄,还不怕死到一次搞定七个。

他手里是有什麼画片儿或亲笔函之类,揭发他们男的全龙阳、的都长胡子,管教一个个都听他发落麼?”翠十九娘光想那画面便忍俊不住。

都是些什麼七八糟的鬼玩意!好不容易止住笑,心中忽有些异样:怎同这一块儿,忒容易发笑?按了按发烫的桃靥,板起俏脸一本正经道:“少主说了,自古混一黑道,只有一法,便是比武夺帅!”胡彦之目瞪呆,片刻才捩了掮面颊,咕哝道:“你说我,他更能打啊!费了这麼大劲儿搞个大会,就为了要打倒所有与会之,教他们甘心臣———”忽闭上嘴,抱胸凝眸,迸出沉思的锐芒。

———这事,连傻瓜都不会做。

鬼先生如此谋划,不会没想过横里杀出个武功更高的,端了个现成的七玄盟主走,为免替做嫁衣,须有无论谁来、皆能全胜的把握。

他的武功是够高了,但有远高过漱玉节、鬼王宿冥这些麼?兄长不过略胜自己一二筹,这点老胡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

他定安排了万全之策,先让邪派首脑们同意游戏规则,而后又能自游戏稳稳胜出;末了,还得教他们反悔不得,甘心奉他为主———绝了。

世上哪有这麼厉害的手段?说与旁听,怕要被讥为白发梦。

“其实是有过这样的先例,胡大爷没准还见过。

”十九娘盈盈一笑,终於有重新掌握全场的感觉。

胡彦之剑眉微扬:“喔?是谁?”十九娘笑而不答,自顾自的说起鬼先生构想中的七玄大会该要如何进场、谁站哪厢,万一谁到谁不到,又该如何……说到了,已是晌午,对面胡彦之面色铁青,久久不语。

“……有这种物事?”“我说了,”十九娘微一耸肩,沃颈纤,风万种。

“没准胡大爷见过。

”他确实见过。

在流影城的“不觉云上楼”,与物,他两样都见过,只是从没想过竟会是鬼先生的计画蓝图。

撇开表演欲与恶作剧癖,他哥哥其实算是相当缜密而细的谋家,在他身上观摩、乃至试验积累至一定程度,才转而运用於己身,的是他之作派。

“她……我是说娘……我母亲她知麼?”“关於‘姑’的部分,所知恐怕不多。

”胡彦之敛起了一迳往她胸瞟的贼眼,再起身时,彷佛变了个,更沉默也更专注,微蹙的浓眉压著锐眼,透出沉凝的气质;明明身形未变,翠十九娘却觉得他的肩膀似突然宽厚起来,肌的线条起伏鲜明,反馈其上的万钩背负。

她从未在少主身上看过这样的气,然而此非初见。

她记得那的手又大又暖,抚摸顶的力道要比父亲温柔,走在他身边总是令心安……直到她够大了回想起来,才明白当时他肩上扛著黑白两道无数的焦灼企盼,那是足以疯铁汉的压力与担子,但一切皆止於他的双肩,她从未自抚摩发顶的手掌之中,感觉到天下苍生的重量。

“我们得阻止他。

”胡彦之一开,重叠在他面上的那副形容旧影顿时消散,又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回现实。

他说这话时的气并不激烈,甚至比科打哗时都还要宁定平和,彷佛清楚知道,决心与壮怀激烈什麼的无关。

决心就只是决心。

如此而已。

翠十九娘眯眼凝著,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的心跳无端加促,突然有些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