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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壁皆是凹凸错落,如天然形成的岩窟,却是以铁石复制重现,连那异样的歪斜与不对称都被忠实保留下来。

工“岩窟”中无一处未镌花纹,线条之密集繁复,使原本歪斜的空间更加扭曲,一眼望去,屋内像不停扭动似的,如一只活生生的巨兽胃囊,匆匆一瞥便觉目眩,遑论不知从何处透出的、氤氲不明的诡异光源。

巫峡猿知这炼尸穹窿的厉害,强抑住好心,迅速别过,不敢多瞧门里一眼。

虽是世间妖刀及刀尸之起源姑呼之曰“源始秘穹”者便是———的赝仿,却几能如秘穹般诞出刀尸,不容小觑。

炮制刀尸的迷魂药物向由巫峡猿负责配制,以他对药理、武学乃至机关术的了解,仍琢磨不透刀尸生成的原理。

在巫峡猿看来,荒谬莫名至此,直与巫亲妖术无异。

权舆将“姑给古木鸢时,也把源始秘穹所在,及培育刀尸的法门一并授予姑首领,即使身为联繁的桥梁、形同监军的巫峡猿,亦无从知悉。

“无论发生何事,决计不能步秘穹。

”权舆再三代。

“其中所蕴之力,任你有再高的武功、再的内力修为,也未必能保住智,终将沦为失魂傀儡。

我不想亲手杀掉你,你莫予他可乘之机。

”是以妖刀虽蕴有大威能,权舆、古木鸢等却不能舍其身而成刀尸,亲掌妖刀之秘,盖因“源始秘穹”将对心智造成无法估计的伤害,非至走投无路,智者断不为也。

古木鸢手按门扇,回笑道:“他快死了,你不进去瞧”瞧麼?“屋内断续传出兽咆般的呻吟,似为他恶意的揶揄作注脚。

巫峡猿已无初时谈笑风生的闲心,明白屋里的刀尸正徘徊在生死边缘,古木鸢分明想置其於死地,因为有自己在场,“权舆”决计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想拖我下水麼?老匹夫!他定了定,微微一哼,双手负於身后,又回复一派从容。

“我会如实向权舆报告,刀尸断气之际,在秘穹之中。

”巫峡猿冷道:“你若不将他移出秘穹,便是你害得刀尸,我底事?我在那厢等你,可别慢了手脚,后果自负。

”信步走旁边另一幢稍大的屋室中。

屋里烛照、卧台、沸水针药等无不备便,倾圮的家生上铺了层洁净白布,屋外更洒满整圈石灰,比寻常堂医庐还要讲究。

要不多时,古木鸢横抱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倚门而,“啪!”一声摔上白布长台,怡然道:“居然还有气,给你了。

”颇遗憾似的,透出面具的低哑嗓音带著一抹明显至极的笑意,听得无比恼火。

巫峡猿戴著空林夜鬼的面具,在三乘论法上大闹一场,几乎酿成巨灾,虽说是权舆的意思、与他个好恶无关,毕竟是坏了古木鸢之事;这般刻意刁难,往后不知还有多少,端看古木鸢的气量,眼下也只能咬牙隐忍。

激怒忿忿不平的雄狮,本是世间至愚,他不会犯这样的错。

台上的男子尽管肌贲起,仍看得出腰窄肩削,四肢修长,只是他全身血似将沸滚,通体赤红、青筋浮露,肌肤表面渗出血点,不住冒著氤氲白雾。

纵使古木鸢内力厚,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抛落卧台,肘臂的衣布上烟缕丝窜,彷佛为烧热的铜斗所炙,空气中隐隐嗅得棉絮焦卷的气味。

男子发泛金红,宛若炙铁,由前额垂落,覆住了大半张面孔,与怪异的赤红肤色、纠劲昂藏的雄躯一衬,犹如画中走出的明王菩萨。

巫峡猿揭开他的额发,检视瞳孔呼吸,却见赤发之下,露出的非是明王愤怒之相,而是焦岸亭崔家的五公子崔滩月。

崔滩月双目紧闭、剑眉锁,脸现痛苦之色,较旬前更瘦削稜峭的面庞明显立体许多,不复见书生柔弱,更多添几分冷峻煞气,与在越浦时判若两

巫峡猿俐落地检査了呼吸心跳,见无大碍,转而将重点放在他脐间。

原木应该足川陷皱起的脐眼,如今已为;片薄而光滑的皮肤所取代,皮下透著一团蛋大小的红炽光芒,将肌肤映成鲜血般的赤色。

崔艳月赤的上半身,本就拥有几近完美的肌线条,兼具劲力与美感;然而,不见了脱离母体便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