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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使姊姊们私下谈论,说这云接峰如何如何英俊、风采照云云,乃正道有数的伟丈夫。

云接峰成名极早,二十岁上便压倒群豪,当上了镇海镖局五道三十三镖的总镖———坐上这个宝座的,无一不是望重武林的名门耆宿。

现今手绾镇海卅三镖大旗的“刃铁平锋”韦冀飞,便是天门刀脉紫星观的俗家代表,叙长幼论辈分,观海天门副掌教鹿别驾得喊他一声“韦师兄”,地位之隆,可见一斑。

当年鎭海镖局东家俞杲农独排众议,将镖旗到了云接峰手里,其轰动武林的程度,丝毫不亚於耿照在三乘论法会上,连败李寒阳、邵咸尊一事。

云接峰正扬眉吐气时,盈幼玉不过六七岁,常听谷外回来的教使们窃窃私语,所论不外哪派英雄少年最体面、正邪两道又有什麼年轻好手如慧星般崛起……“云接峰”三字,大概是某段时间里出现最频的万儿。

听说他娶得如花美眷时,那几天谷内气氛有些低迷,年方少艾的迎香副使们长吁短叹的,彷佛失了魂。

当然,从他打死靖波府年轻一代赫赫有名的高手“单鞭残”古无伦、被捕下狱后,天罗香群妹很快有了新的关注对象,此自此退出蜚短流长、并喁喁的红颜絮语,以致盈幼玉一直以为他死於狱中———云接峰打死的,可不只是赵衙内重金礼聘的武胆,还是靖波府四大世家之一的武校场少主,“鞭无敌”古双魂古老爷子的独子。

古家丁单薄,便只这根独苗,牵连之甚,连镇海镖局都不敢出面保他。

武校场历来押注准极,见风使舵,先跟抚司赵某、后从镇东将军,虽未必能一手遮天,也算是府内有,单看他被押靖波府北方、号称“有进无出”的勗州大狱,而非辖权所属的靖波府衙,便知古老爷子存了为子报仇的心思,是没打算让他活著出来了。

但云接峰居然还活著,继而,与金环谷招募的绿林悍匪混作一处,成了狐异门的打手。

想到当时说说笑笑、谈论云总镖是如何英俊的教使姊姊们,如今多已不在,盈幼玉忍不住叹息,究竟是变了,还是世道变了?披覆灰发的初老汉子吸了气,纠结的表与其说无奈,更似不胜厌烦,慢呑吞地转身,却听廊间诸凤崎冷的笑声漫过门牖,渗骨髓。

房内,孟庭殊未见其形容,已忍不住环抱肩膀,缩榻角,面色铁青。

“云接峰,我一向敬重你。

那小花娘你若有意,说一声便是,何必派到我房里,这偷摸狗的勾当?”(云接峰?他是……昔镇海键局的云接峰?孟庭殊以为听错了,但发厚如松狮犬般的落拓汉子竟未否认,抬起酒酲合掌一拱,咕哝道:“抱歉了,凤爷莫怪。

”信手放落,便要转身房。

诸凤崎冷笑,一掌拍上壁榻,掌力所及,原本打开的镂花门扇砰的一声弹回,云接峰及时缩脚,才没被夹在槛内,门扇在鼻尖前“匡!”猛力闭起,大蓬灰扑面。

“我是说‘下回’,云总镖

”高瘦青白的麻脸汉子恻恻一笑,寒声道:“下回先同我说一声,恁是倾城绝色,兄弟亦当双手奉上,绝无二话;总镖若有兴致,要一起玩也行,犯不著为了,损伤兄弟义气。

“这回,我就当下犯浑,自作主张,不是总镖的意思。

那姓孟的小花娘我玩完了,明儿亲自给云兄送来,决计不短你半根毫毛。

”他一路踢门而下,旁若无,早已掀起騒动;言谈之间,不少锦带豪士闻声涌至楼梯,欲瞧热闹。

此处是天宫二层,由两排错的楼梯伊始,走廊呈个不带弯钩的“丁”字,所有厢房的外壁里隔,全以镂花门扇构成,两两共轴、左右对开,上横闩便是墙壁隔间,拔掉横闩便是门户窗牖,无论是分隔成对门的两排厢房,或大敞门扇,权充议事的场所,皆无不善;每至黄昏,映窗牖的夕阳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