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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杀着,此消彼长,竟因此教她逃出生天。

胡彦之连忙安慰道:“君勿恼。

狡诈,非同一般,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以君之磊落,不防鬼蜮宵小之伎俩,也是理所当──”薛百螣怪眼一翻,冷冷来两道锋锐视线。

“废话。

难不成你有脸来怪老夫?自是怪你!”老哼道:“你若及时补上一剑,能救八条命,要是你真在乎的话。

老夫平生杀爽利,于此从不婆妈!只是教个臭花娘给骗了,着实气闷。

你呢,你却是败给了谁?”胡彦之一怔,登时无语。

曹无断整理战场,清点伤亡,黄岛仅十余挂彩,多是皮伤,只有一不幸身亡,正是末了那记舍身剑所致。

金环谷这厢七惨死,其余则是伤筋折骨,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胡大爷,这些……你打算怎生处置?若欲拷掠机密,我黄岛亦可代劳。

”曹无断以右手脱下毡帽,露出顶招牌的濯濯童山。

那只连着乌钢飞铊的铁手早已取下,如兵器般鞣革皮鞘,斜斜挂于大腿右侧;本应缺了手指的左掌则套了只柔软的羊皮手套,其上五指宛然,除了一动也不动、略嫌僵直外,看不出丝毫异状。

胡彦之摇了摇

“这些是金环谷以厚利募来,非狐异门,素质参差,料想不知什么机密。

”他淡然道:“曹先生若携有伤药,烦请贵属为他们料理金创,以免失血过多,平白饶上命。

少时越浦公或穀城铁骑闻讯而至,且让他们解了去,于拐带少一案,或可做为证。

”曹无断是江湖,大半辈子在刀光剑影下讨生活,心中从无衙门,遑论案证,只觉这脑子坏了,黄岛弟兄赔上一条命,为的竟是替镇东将军取供,简直莫名其妙。

他肢残后仍得君重用,复经冷北海之牺牲,方知何家恩遇,历劫更见其厚,非觅一绝佳死地,无以报之;养伤期间思前想后,子较往昔沉稳得多。

念及自己统军大将的身份,忍着没敢发作,只轻描淡写道:“护院武师,也都用钱买得,临危之际,可不会自抹脖颈。

这要说是不相,未免太牵强。

”胡彦之知他恼金环谷门下拼死一击,令黄岛不能全军返还,暗叹一气,命提了那两名未死的来,沉声道:“你们不知十九娘跑了么?那婊子弃手下于不顾,也值得你们这般卖命?”连问几回,两只闭不答。

曹无断揪着一衣襟提起,喝道:“挺硬气,是不是?待老子将你全身的一块块片下来,再将个血淋淋的棍扔进蛇蚁坑里,瞧你做不做好汉!给老子开!慢说的那个,我用烧热的铁叉黏他舌!”那忽然睁眼,白着一张凹颊瘦脸,嘶声厉叫:“你杀我吧!杀了我!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求求你,杀了我罢!”语声淒厉,隐带哭音,衬与血丝密布的双眼,简直像是从炼狱中爬出的恶鬼,既恐怖又悲惨,令不忍卒听。

曹无断顿生不耐,举臂一抡,左手假掌“砰!”重重砸在那的脸侧,其声闷钝,听得脚底心发痒。

那金环谷豪士被砸飞出去,仆地不住抽搐,颈间鲜血长流。

“……曹先生!”胡彦之扬声抗议,飞也似的掠至那身畔,见伤几可见骨,一搭颈脉鼓跳,大把大把地汩出汁血,赶紧撕下衣摆压紧创,回大声道:“谁有金创药?快些拿来!”黄岛诸一动不动,色漠然,直到曹无断点点,才有上前与胡彦之接手,动作熟练,毫不马虎。

胡彦之心中暗忖:“看来姓曹的手套里非是空枵,兴许是硬木刻就的义肢,要不五根假手指装在掌上,就算创新皮都长了回去,也不能凭空变成铁砂掌。

使这么大气力打,难道自个儿不痛么?”却听一道:“你们省省力气,别救他了罢,也算帮咱们一个忙。

”却是那使刀的俘虏。

来到近处,见他左额一串黥痕,为发遮去大半,青迹延至颊畔,蓦地省觉:“……金印!这坐过牢的。

”心想此若早些较真,放开手脚舍命一搏,黄岛死伤绝非现在这样,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若一五一十说了,能否请胡爷给个痛快?”那眼皮浮肿,满面胡渣,与其说惊恐,倒不如说是疲惫绝望,苦笑道:“求死但凭一气,一旦受阻,要再来一回却是千难万难。

这位曹爷误会咱们啦,小们不是充好汉,而是不敢再死,却又非死不可。

“我等伙时,十九娘便说了:凡为金环谷牺牲者,一家老小终生能得照拂,毋须担心挨饿受冻。

叛徒、临阵脱逃、任务失败而不死,必杀其亲族,眷收谷中为,荼毒凌虐,不如一死。

听得“今死战,倖者同诛”八字,便是卖命收钱的时候。

“小家中尚有母亲妹妹,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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