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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僧五绝笔。

”字迹苍劲,宛若剑痕,明明壁中盈寸,转折却无丝毫凝滞,仿佛刻划者非于石上,而是硬面大饼一类。

凝目细瞧,石壁下果然覆着一只半朽的木碗,外廓依稀可辨,怕一碰便要化为飞灰。

染红霞怔望着壁上题字,不自觉地走上前去,纤秀的食指虚提,忘比划起来。

自非水月停轩二掌院有临帖的雅好,而是这石刻字里行间剑气纵横,一钩一捺胜似龙蛇,矫矫灵动、狂气,直要壁飞去,在她眼里实无异于剑谱,每多沉浸片刻都有不同的领会。

耿照不敢打扰,陪她站了大半时辰,染红霞才如梦初醒,浑不知已过如许辰光,轻叹一声,指尖按进“抔”字最末一点,喃喃自语:“这字……不是剑尖刻的,他用的是指力。

这般气势纵横、决绝无悔的剑法,配上刻石如泥的绝顶修为,却要如何抵挡?”耿照不懂“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及其连者,气候通其隔行”的书画布局,也看得出这幅字是一笔书就,其间毫无停顿,才能写出这般怒涛洪流般的气壮之势,不禁点

“是啊,这位五大师的武功,简直是骇听闻了。

只可惜我见识浅薄,未曾听过佛门中有这么一位高,不知他过往事迹,否则缅怀前贤,当有更多收获。

”染红霞也未曾听闻过这号物,蹙眉片刻不再伤,继续往处行去。

谁知越往内走,越是怵目惊心。

地面壁间刀剑痕迹错,似发生过激烈打斗,处处遗有乌渍,却未留下残断的兵刃。

手双方修为惊,造成的坏也十分恐怖,但所有狼籍到底的平墙前戛然而止,墙上既未染血,也无刀斫剑刺的痕迹,与沿途的激斗景象格格不,分外突兀。

耿照轻叩墙面,仔细观察平墙与壁的界,从墙底抽出一片腐朽的袍角,脏污腐败的布片上依稀辨得些许绣线,却是僧袍所用。

“这片不是墙,该是一处巨大的石门。

”他抱臂沉吟着,对染红霞说明心中的推想:“五大师与对手缠斗,好不容易将对手这门后密室,便迫不及待将石门放落,其间不容一发,才压住这丬袍角。

”以那剑僧五的修为,若非对手与他旗鼓相当,无论是同归于尽,抑或诱敌瓮,断不致被机关石门压住衣袍,可见当时之危急狼狈,已顾不上绝顶高手的气度风范。

将地宫前后搜了个遍,五大师却未再留下只字词组。

耿照直觉开门的机关或与祭坛上那怪异的烟丝水有关,然而东掀掀、西按按,忙活半天,石门仍旧动也不动,这才断念与染红霞离开圆宫,游出了瀑布。

染红霞见潭上耸立的七根白玉石柱,于下莹然生辉,亦赞叹不已,端详片刻,忽道:“我觉得这白玉柱顶,该是有其他物事的。

玉柱不过是底托而已,非是前建造的本意。

”耿照昨夜匆匆一瞥,并未细思,经她一提,颇觉有几分道理。

这七根柱子当中,三根顶端有明显的断裂,耿照潜潭中时,似见得有大块白玉沉底,应是部分圮柱;另外三根虽未断折,其上却是光秃秃一片,柱顶有零星损,像被硬撬下什么镶嵌的饰件。

而最高的一根,同时也最靠近瀑布,兴许接近不易,保留最为完整;被飞瀑以继夜泼溅,侵苔格外严重,倒有大半爬满绿痕。

耿照本以为柱顶的墨渍是爬藤一类,仔细观察,才发现是锈蚀严重的铜绿。

--这么一来,红儿的猜测便说得通了。

玉柱顶端本有铜座,安置雕像之类的物事。

上好的白玉相当耐久,便是放上千百年,也不致自行折断,恐怕是有觊觎柱顶珍宝,才从中坏白玉柱。

水潭边有幢旧的茅顶房子,不过两丈见方,一眼便能看穿门户,夯土为墙、编蔺为牖,里外多见黄油竹横陈垂落,不知是简陋的家具抑或篱笆窗格,总之已难辨原貌,是货真价实的“年久失修”。

屋子前后树木生长茂盛,渐渐侵居,在丰沛的水气滋润下,连翠绿的爬藤都长得特别好,顺着树盖枝桠垂覆茅顶,张牙舞爪缠作一处。

若非如此,茅房顶早已烂光塌陷,远看更不易辨出屋舍形状。

耿照以为是五大师修行的庐,推开爬墙虎纠结的竹门,才发现其中并无经书一类的物事。

“除非五大师当过打杂小厮,”染红霞指着屋墙一角,笑道:“这儿应该不是他老家的居所。

阿弥陀佛!”夯土墙上挂着一袭爬满蛛网霉斑的玄色短褐,看得出是仆役式样。

这样的装束连青年男子穿上身都不宜,通常是侍僮所着。

这屋子住的非是大师本,而是服侍他的僮儿。

但五大师已死于窟密室,服侍他的侍僮又到了哪里,如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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