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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带有几分惋惜,沉声道:“我和你季师叔都力劝掌门,大位宜立亲立长,门中方能和睦,可惜他就是不听。

执意立咸亨为首徒的不是旁,正是你的好师父,你莫含血!”第百十九折永言俱实,微尘见邵咸尊躺足了七天,才勉强能下榻走动,大夫说他是急怒攻心,伤上加伤。

秀绵依旧天天前来,只是他发呆的时间比过去长得多,两经常一整天都说不上话。

相隔逾旬,他才终于见着了师父。

熟悉的飞崖栈道,一样的豆焰昏灯,书斋里植雅章伏案振笔,连听见他推门进来都没抬,只说:“先坐。

”邵咸尊留意到小几上搁着托盘,几碟菜肴、一盅白饭,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通通放得凉透,原本满腹的愤怨不平,突然都像鲠住了似的;回过时,竟已托着木盘走过长长的悬索桥。

桥畔小屋里值的两名仆役见是他来,慌忙起身陪笑:“邵师兄安好。

”邵咸尊沉着脸。

“这些时里,都是谁服侍掌门用饭?”两不曾见他如此面寒,相顾愕然,半晌一才强笑道:“俞、季二位爷来过几回,其他……多半是掌门自行用膳罢。

”那就是没吃了。

他几时知道自己盛饭吃?还不搁到天亮!(一帮混蛋!)邵咸尊忍住揍的冲动,见桌顶置着掀盖的双层木盒,盛着一大碗掺了笋块、鱿一起煮的红糟烧,碗内还埋了两枚剥壳水煮蛋,也被浓稠的浇红酱汁烧得油腻鲜亮,膏脂香扑鼻而来;底层是两只覆着盘盖的海碗,边缝不住逸出热气,应是贮盛汤饭之类。

他心中有气:“掌门没吃,你们倒是热汤热菜!”放落托盘,随手将木食盒盖上,提着转身就走。

连大气都不敢吭,眼睁睁看晚饭飞了。

“听好。

”行出两步,大病初愈的瘦白青年倏然回,面如严霜,眸子亮,令不寒而栗。

“打明儿起,掌门没动筷,你们俩就给我在门外站着,他几时吃完,你们几时才能离开。

要是掌门的饭菜原封不动搁上一夜,莫送馊桶,留作你们的晚饭。

明白不?”“是……是,小……小们明白了。

”回到书斋,植雅章兀自埋在纸堆里,案上的卷轴书册一摞一摞堆放齐整,自有次序,只是旁看不明白而已。

说了大概不会有相信,这些裱糊装订的工夫,全出自青锋照的掌门之手。

植雅章讲学的意愿是极盛的,讲得好不好则见仁见智;若不做掌门,倒是出色的裱糊匠,手艺无可挑剔。

邵咸尊替他盛了饭菜,摆好碗筷,突然没了兴师问罪的火,就像过去十年来每个禀烛侍读的夜晚,本能地开唤他。

“师父,先用饭罢。

”“喔……喔,吃饭啦?”植雅章回过,抬嗅了嗅,笑道:“好香啊!你也一起来。

”邵咸尊没等他说,早替自己添了一碗,拉开圆凳坐下。

植雅章记不住生活里诸多细琐,心思永远都在别处;就算端起饭菜就,也未必真当自己在吃饭。

会忘了这些年他们总是这样对坐用膳,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邵咸尊却一也吃不下。

十数天不见,植雅章仿佛老了几十岁,焦黄的发丝毫无光泽,肌肤灰暗,瘦削的脸皮裹出骨相,都不知跑哪里去了。

的指创持续侵蚀他的身体,片刻也不消停……都到这节骨眼了,还写什么书!什么东西如此着紧,比你的命更重要?邵咸尊面颊抽动,气得想起身抽他一嘴

植雅章恍若未觉,扒了几饭,忽然叹道:“那天,我骗了你师叔。

”“嗯?”邵咸尊习惯了他的没没脑,却没想过“骗”字能用在他身上。

你别被骗就不错了,骗得了谁?青年利落地夹起一枚卤得红亮香的水煮蛋,强忍住捅进他嘴里的冲动,“匡!”一筷子搁进他碗里。

“师父,多吃点。

吃蛋补身子。

”“好。

我骗他们说,打伤我的是魔宗七玄的高手,从手法看来,极可能是血甲传再度现世,欲向本门报你师叔祖的大仇。

”前代祭血魔君“飞甲明光”锻阳子,潜伏丁甲山敕仙观近二十年,隐然有引领正道群伦之姿,暗地里却建造了号称“于愿可达,书羽风天”的武林秘境风天传羽宫,以及送出销魂艳姬、以绝色与权势引诱黑道加盟的逍遥合欢殿,借双城对立的假象,甫以锻阳子的身分推波助澜,以常绝难想象的三面两手策略,将整个东海武林推向一场同归于尽的毁灭战争。

若非青锋照掌门“夜雨松阶”展风檐揭穿谋,了双城机关,并打败幕后弄的锻阳子,东海黑白两道的菁英几乎绝于双城之战。

此事传颂江湖逾一甲子,耆老皆知,青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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