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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无落空;赤炼堂大半年间都无法净空的越浦地界,倒是被罗烨次第扫除,直到这籸盆岭为止。

三川汇流处本无“籸盆岭”的地名,“籸”这个字念作“申”,原意系指米磨后制成的浓粥,引伸有磨细、榨之意,如芝麻榨油后的渣滓亦称“麻籸”。

央土风俗,除夕祭祀先祖百之时,须以麻籸投照明用的火盆,使火焰熊熊燃烧,以征吉兆,这个仪式就叫“籸盆”。

此地约有两百多户央土百姓,他们都不是普通的难民,而是花了真金白银,买通赤炼堂的水陆封锁线才得以进,其中不乏在故土时有有脸的物。

这批流民来到这座小山已有年余,是去岁除夕之时定居落户的,当中的长者才以“籸盆”为名,象征族们否极泰来,重获新生。

籸盆岭不但建有夯土屋舍,周围也开垦了田地,居民非是衣衫褴褛、蓬垢面的模样,看来便是一座自给自足的小村落。

只不过这些村民未在东海设籍,便是翻遍臬台司衙门的地理图簿、民籍户,也找不出这籸盆岭的两百余户来。

但他们是有缴田赋的,秋收后谷米缴给了赤炼堂,故能在此落户。

雷门鹤欲从此事中抽身,自不能再提供保护,他前脚才出越浦城驿,后脚便派收了悬在村外的风火旗。

村民正自惶惶,却逢罗烨亲领一支哨队登门,唤来村中长者道:“我等奉将军号令,督促央土百姓归返原籍。

你等尽快收拾启程,以免自误。

”将耿照的吩咐一并说了。

原本在他看来,此事于籸盆岭众,远比其他流离失所的难民容易。

须知行旅之,不能没有粮饮水,以及御寒、照明等物事。

要把在荒野中挣扎求生、苟延残喘的央土流民赶往白城山,一个弄不好是要生变的,反正留下也是死,回也是死,进退无路,那些夹着尾只求一活命处的流民百姓,也可能突然发起狂来,对长枪铁马的巡检骑队展开攻击。

但,籸盆岭的居民有足够的粮食,有家有小,并未陷绝境;离开辛苦经营了年余的新家虽不免失落,起码命无虞,待到得白城山附近,再重新觅地引水,建设家园也就是了,犯不着搏命求存,与镇东将军的铁令对着

村中长者听完了他的要求,连连点,只道:“军爷放心。

请给我们几天时间,待族收拾细软,便往西行去,不敢给军爷添麻烦。

”岂料这一拖就是三天,籸盆岭毫无动静,罗烨驱马又至,才发现村外聚集了五六百名央土流民,静谧安适的小小桃源顿成了难民营。

“军爷!”面对罗烨质问,长老也是连天叫苦:“不是我们不肯走。

你也见了,这五百多要与我们一块上路,村中囤米不足供应,未至白城山,大伙儿便饿死啦。

能否请军爷,拨点粮食给我等?”那些流民多是巡检营自别处所驱,只是不知为何都聚集到了籸盆岭。

长老之言并非无理,只是罗烨手下三百的粮秣均由骁捷营处支来,于鹏、邹开二位正副统领对耿照这位将军跟前的新贵不怎么待见,粮的供应都压在最低限度边缘,刁难之意昭然若揭。

适逢耿照由绿柳村回来,由绮鸳那厢得知消息,随手写了张便笺,让罗烨解去几车米粮,巡检营的弟兄一阵哗然,若非罗烨铁腕压下,怕是要生变故。

罗烨对典卫大这纸命令,也非是没有火气:同归同,籸盆岭的居民不是没有言而无信的前科,若当手脚便给、即刻迁移,哪来的流民聚集?如今再给米粮,助长敌势不说,对连来辛苦值勤的巡检营弟兄,如何能够代?他本想面见典卫大痛陈利害,谁知耿照回城后变得极为嗜睡,连想见上一面都不可得。

被绮鸳姑娘挡了几次,罗烨心中窝火,索照章办事,解了营中的备粮运往籸盆岭,其中不无赌气的味道。

况就在今晨急转直下。

押粮的小队迟迟未归,罗烨正准备派去寻,等到的却是潜行都的急报,说是带的什长章成与籸盆岭的居民发生冲突,失手伤了,现场群汹涌,粮队竟被扣押下来。

谷城大营的铁骑队可不是吃斋的,训练严格,极擅群战,一伍一什并辔冲杀,三两倍的武林都拦不住,岂能被民挟制?罗烨是心细之,派遣粮队时也考虑到居民出尔反尔,押粮的什长章成虽是大老粗,身手却是自队副贺新以下数一数二的,带的弟兄不但全副武装,更有大半是老兵油子,战斗力在麾下三百中堪称拔尖儿,寓有探查敌的目的在,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