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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我不起,我也不来与你计较,到底是拜了把子,不好……你这也是……我都说……”雷奋开懒得理他,停步凝,一双鹰目炯炯放光,仔细打量这不到四丈方圆的林隙地。

他与那道似隔丈余,当中却有朦胧恍惚之感,微一瞇眼,该无一物的空间里依稀有些树影,实际上的距离难以测断,暗忖:“连老七也来了,这下麻烦。

”听道兀自叨叨絮絮说个不休,又烦躁起来,喝:“你他妈的闭嘴!”真气鼓而出,两间的空地为之一颤,林景宛若海市蜃楼,又像蒸腾热气,被声波震得微微晃摇;眨眼虽尽复如常,却足以左证雷奋开的推想:这片林子被设下极高明的门阵法,眼前的林隙空地,决非它真正的样子。

贸然行动,直与蒙眼撞无异。

这样的翳蔽却是单向的,敌明我瞽,相差何止道里计。

纵有阵法保护,音波却是无孔不,那华冠道被震得半身酸软,也有些火了,拎起桃木剑指着他:“老大!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么?我雷司命也不是没脾气的

老实告诉你,我适才已在这林子里布下了五部雷法,虽是匆忙了些,排布不甚理想,不过比起上次在无双崖弄的算是……”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雷司命在十绝太保之中排名第九,称“役马天君”,此“马”非是指行千里的驹骏足,更不是恭维他能驾善御,而是印有铠仗兵甲的符箓黄纸、俗称“甲马”的便是。

这厮好作出家道的装扮,道门的斋醮法事、符箓咒术,可说是样样通,有板有眼,连米卦、摸骨、看相、安胎……能扯上边的都有研究。

十绝太保中多的是雷腾冲之流酒色不禁的家伙,便是雷奋开、雷门鹤也非坐怀不的柳下惠,兴起时也要子侍寝的。

唯独这雷司命是认真吃斋,九爷院里真没有半个,只有整天做不完的醮仪。

雷司命热中做道士,修真炼丹,研究长生不死之术,却不是靠这个得赤炼堂,他有一门技艺独步天下,便是用火。

举凡配炼硝药、制造火器,乃至战阵推柴埋信,发动火攻,可说是无一不

雷奋开听他说“五部雷法”云云,知道不是什么召雷符之类,定是埋了炸药,心想:“手持火器便罢,炸药却大大不妙。

怕这胡涂蛋手滑,连自己都炸成碎片。

”本想硬闯出阵的,此际反倒不敢妄动。

雷司命见他静肃下来,喜动颜色,转道:“我早说啦,老大也讲道理的不是?跟他好好说了,总能成的。

”忽然一僵,想是捱了对话之一顿骂,面上须挂不住,讷讷转:“老大,老四说了,你脾气忒坏,领着指纵鹰早晚出事。

要不你把鹰符出来,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么?”雷奋开伪作沉思,片刻恍然点:“还是老九说得有理。

好罢,鹰符在此,你们只管拿去!”铁简挟着巨力呼啸而出,瞄的正是雷司命的面门!雷司命料不到他这便动手,吓得往旁边缩去,那铁简对正他的脸额,瞄得分毫不差,他却未纵身跳开。

果然铁简一到身前便即消失,随即“砰”的一声,似是击中树,迸出无数裂响,声音仍是从雷奋开正前方传来,与原本所瞄并无二致。

--果然如此!虽不知是如何办到,但他曾见过一种江湖戏法,戏台上观众所见的术者,其实是以打磨透亮、涂了水银的镜面映出,正主斜站在一旁,故掷刀投剑皆不能伤。

雷奋开鹰一般的目光掠过,捕捉雷司命转说话的角度、缩避铁简的方位,以及铁简击中树、产生回响的距离……飞快推算出落差,再出手时掌势偏开尺许,仿佛击在空处,却见雷司命“恶!”一声踉跄倒退,嘴角溢红,抚着胸膛软软坐倒。

雷奋开隔空虚劈一掌,打得雷司命身畔屑激扬,抬叫道:“老七!你再不撤阵,我下一掌便送他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