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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药送中,却被耿照腹间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将药呕在他掌心里。

耿照反手拍进崔滟月嘴里,见他唇面的酱紫飞快消退,略为放心。

这几下兔起鹘落,出掌、夺药、救一气呵成,快得泼水不进,直到雷冥杳蜷身倒地,雷腾冲才虎吼一声,奔上几步;“铿!”昆吾出鞘,染红霞剑尖一送,将他截住。

雷腾冲本非真心要救,挥拳做做样子,又退了回去,丑脸上的疤一跳一跳的,等看雷冥杳的好戏。

染红霞持剑后退,曲线玲珑的修长腰腿袅袅娜娜蹲下,手指搭上崔滟月的腕脉,听了片刻,不禁蹙眉:“毒仍在,只是暂时抑住了而已。

这药不解症。

”见雷冥杳亦是瘫软在地,怒道:“喂,解药拿来!”雷冥杳吞下的解药不到一半,艰难摇,嘴角泛起冷笑。

“解……解药在……总坛……走……走一趟……我拿……解药换……换剑……”原本抱臂邪笑的雷腾冲面色丕变,咆哮如虎:“老十!你----!”他三争这柄剑,谁也不让谁,就算没争到手,也要看对方出丑露乖才甘心。

雷冥杳两度偷袭未果,还中了自己的毒,丑是够丑了,却也抢到了易的主导权。

这下就算崔滟月要拿剑命,也不会把剑给别

耿、染对望一眼,默契已成,耿照背起崔滟月,挟着雷冥杳的臂腋,忽觉有些异样,染红霞见他色古怪,不觉面露关怀:“怎么?”耿照改抓雷冥杳的臂膀,摇道:“没什么。

”染红霞点了点,持剑护卫众周全。

而始终沉默的弦子忽地穿窗而出,男装背影更显窈窕,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再难望见。

赤炼堂这方轻功最好的雷冥杳已成质,七宝香车也不能飞上房顶,熊一般的雷腾冲一看便知不擅轻身功夫,抱臂蔑笑:“怎么,讨救兵去?”耿照冷面不答。

“老十,就你忒多事。

绕了一大圈,这一趟还是要走的。

”轴轳转动,连着两匹木马的榫杆斜摆,香车骨碌碌调了个,雷亭晚悦耳的声音由车后传出,宛如贴面诉说。

“三位贵客,请随我来。

”第八十折火元之,化修罗场赤炼堂总坛位于越浦城西三十里,酆江一条小支脉流经此处,曲折的河弯切割地形,形成一大片浅水湖。

湖塘沿岸生满名为“满江红”的水生蕨类,其叶如羽,浮水如萍,每到秋冬转为艳丽的朱紫,染得湖面一片红,地名“血河”由此而来。

越城开浦之初,雷家以马担帮(码苦力)起家,而后手漕运,狠捞了一笔,遂在血河营造水寨,做为装卸货物的转运地,极盛时湖面上舟楫相连,帆影接天,每有数千、乃至数万在此地吃饭活,水手舵工的呼喝声响彻云霄,商家林立、车马川流,俨然自造一镇。

后来,随着船运发展,小小的河泊难消化惊的吞吐量,重心渐移到离越浦河港更近、通更便利、腹地更广大的地方;如今光是越浦左近,赤炼堂便设有五大转运使,各有各的码,血河的祖业脱去了繁盛的商港码色彩,成为堡垒似的象征。

江湖上说起血河的“风火连环坞”,谁都知道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的要塞,龙潭虎不过如此。

城内的工运河之上,泊有一艘赤炼堂的平底沙舟,连七宝香车都能直接驶上甲板。

耿照等登船后沙舟起锚,就这么大剌剌开出越浦,水道上虽设有专门检查船只的河舶务,但赤炼堂乃东海水道的真主,了风火旗的船舰,河舶务的官员连拦都不敢拦,遑论登船检查。

雷腾冲脚踏船,回眸冷笑,似是对耿照说:“你的将军腰牌只在陆地管用,一旦下了水,还不都归我们管?”三形势孤立,除了手中的质,能仗恃的只剩耿、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