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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折弹出,飕地没岳宸风肩,劲力之强,竟刺得护身金芒迸散,中!岳宸风吃痛运功,握拳一挺,碎裂的指甲激而出。

他急忙舞刀护体,一边伸手抹开目间的温黏,狂大发,睁开仅存的一只右眼咆哮:“我杀尽你们这帮贼厮鸟!”身起刀落,斩下冷北海眦目圆睁的苍白颅,犹不解恨,回身又劈向盘坐的耿照!他发狂后动作更快,谁都不及出声,赤乌角已自耿照脑门劈落。

耿照尚未调匀气息,千钧一发之际翻身滚开,真气大,前功尽弃;岳宸风回臂一刀,耿照虽及时以术刀挡架,“当!”一声巨响过后,却被轰得平移尺许,鼻溢血。

岳宸风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双手握刀柄,居高临下劈落;短短三尺距离,似将风雷压缩已极,呼啸耳无声,却令尘沙激扬,刀罡之下毛孔溅血,竟是全力一击!耿照连抬臂都嫌吃力,百脉之内空空如也,连三岁孩儿轻轻一指都能将他推倒,全凭一不屈的意志奋力举刀,迎向盖顶而来的巨刃赤乌角!两柄宝刀轰然击,地上一圈黄尘起,气劲所及,两踏地处塌陷寸许,踉跄倒退的竟是--岳宸风!他连退三步犹不能止,又退了三步,屈膝半跪,赤乌角“铮!”倒拄于地,借力散去余劲,手脸肌肤殷红一片,显是对击之间毛孔受不住巨力,居然裂沁血。

尘沙簌簌落地,战团的中心只余一独立,耿照手持术微微喘息,全身真气流转、沛然莫御,腹脐间隐隐透出一团莹然光晕,连衣布腰带也遮掩不住。

(是……化骊珠!)这颗珠子上的莫名巨力耿照还不能控制自如,然而命悬一线的当儿,化骊珠却不能任由宿主被害,陡地释放力量;耿照仿佛凭空得到另一枚元力充沛的内丹,彼消此长,居然反客为主,一刀将岳宸风击成重伤。

良机稍纵即逝,他一扬豪光耀目的雪刃,径朝岳宸风冲去。

“岳贼,死来!”岳宸风咬牙举刀,术、赤乌角二度击,岳宸风被轰得倒飞出去,全身真气岔走,新伤旧创迸,只觉眼眶中疼痛欲裂,这异样的痛楚蔓延至颅中各处,仿佛一把尖刀生生将脑白刮将出来,痛得他抱打滚、惨叫不绝;蓦地一跃而起,拖着巨刃狂奔而去,片刻便不见踪影。

耿照正要追赶,忽然丹田里的力一撤,但身形业已离地,整个不由得向前仆倒,抱连滚几圈,术刀差点卸下自己的手腕。

原来危机一去,化骊珠的力供输登时断绝。

他俯卧在地,以仅存的一丁点内息刺激化骊珠,宛若轻轻摩挲;果然片刻珠又呼应似的吐出些许力,要催动方才那样的大杀着虽不能够,做为调息敛气的根本已绰绰有余。

耿照运起混合了骊珠力的内息搬运一周,持刀一跃而起,不及细数伤亡,却听宝宝锦儿急道:“快!他往那边去了……是莲觉寺的方向!”耿照反应飞快,闻言记起往莲觉寺的路上有将军夫的车队,面色丕变:“不好!”顾不得众伤亡,提刀追了过去。

◇◇◇岳宸风一路发足狂奔,仿佛只有奔行间冷风灌脑,才能使肿胀的颅稍稍得缓。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正经历一场天翻地覆的剧变,甚至超过伊黄粱的诊断。

妄动十成内力的后果,使得体内的碧火真气失控窜;被五道异针劲切削的结果,澎湃的内息成了肆虐的洪流,不分敌我的在各处冲撞,溃堤在即。

施展“蹑影形绝”疯狂奔跑,只是加速这个崩溃的进程而已,但此刻他已无法思考,只觉胸中积郁欲狂,远比此生任何一刻都想杀--念忽起,熟悉的廓映眼帘:熟悉的戎装、熟悉的铠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