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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溃散的轻尘微微一凝,倏如涟漪般四向迸开,滚出火舌浓烟也似的惊波形!强大的气劲反馈沿着手臂迭至,方兆熊脚下青砖“喀啦”一声迸碎开来,两腿一软、单膝跪地,一抹殷红溢出嘴角。

才见接住拳的,非是那高耸坚挺的饱满房,甚至不是鎏金嵌碧的异邦金甲,而是一只温软的掌心。

“心机百出,终是无用!”雪艳青捏住他的拳,微蹙秀眉,似颇不以为然,淡淡道:“你难道不知,行走江湖,唯有“实力”二字方能说话?”运劲一送,方兆熊摔了个四仰八叉,再也站不起来。

她弯腰拾起一枚铜环,随手往金杖敲去,劲力所至,铜环崩去一截,却见环中硬芯是黑黝黝的乌铁色,竟连一丝反光也无。

耿照浓眉大皱,低声脱:“是“连心铜”!”雪艳青移目而来。

“什么是“连心铜”?”耿照自知身分,不敢僭越,回望向居中的白衣秀士。

慕容柔浑不着意,淡然挥手:“说罢,我也想知道何谓“连心铜”。

说起冶金铸炼,白流影城也算个中行家了。

”“是。

”耿照躬身一揖,恭恭敬敬禀复:“这“连心铜”乃是一门镶嵌工法,以玄铁或磁石等做芯,再包以铜衣。

连心铜多用于机关芯材,或制成彼此相吸追逐的子母滚盘珠等玩意儿,要做成这么大一枚,技艺也不简单。

”如此一来,子母鸳鸯环的谜团便解开了。

方兆熊利用连心铜环彼此相吸、相斥的原理,使飞环不坠,撞击之后反而加速出,虽然要控制如此沉重的铁芯环,内力手劲亦非泛泛,但比起纯以铜环为之,到底还是取巧。

漆雕利仁咧嘴一笑:“他妈的,原来是个郎中!”李远之瞪他一眼,低斥道:“噤声!”雪艳青将铜环一掷,冷道:“你的内功不坏,若不做这些无聊想,倒也算是才。

”方兆熊捂着心,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喉略一抽搐,涌上大鲜血,兀自咬在嘴里,苦苦维持尊严,额间豆汗涔涔,连一句话也说不出,瞪着她的铜铃大眼不知是怨恨恚怒,抑或惭愧。

雪艳青的目光越过了委顿在地的虬髯汉子,径投居间的白衣书生,扬声道:“使君!事已至此,请速将赤眼刀出,以免自误。

”满以为一掌废了他的护卫高手,便能与慕容柔对话,谁知他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毫不理睬。

一身金甲灿然的高挑郎终于动怒。

自四岁得天罗香以来,她一直被当作未来的掌门选之一教育长成,所受的对待,所衣所食、所学所用,无不是门中至高。

雪艳青非是跋扈飞扬的子,对比她在天罗香之内如同皇的尊贵地位,这位年方廿四的郎算得上是稳重端方、不恃骄矜的了,继位前后并无不同,于门中甚孚望。

拦路取刀,原也无意伤,不过想以重兵围之,稍加恫吓罢了。

岂料那跃渊阁的陆云开陆老儿二话不说便拧枪杀,挑了做为使者的两名迎香副使,同行的弟子无一得回,这才发激战。

慕容柔毕竟是东海一镇,随行护卫均是千中选一的兵,弓马娴熟,能征惯战,再加上当世名将的调度指挥,在弓矢用尽、弃马据险之前,天罗香已蒙受重大伤亡。

为追捕盗走《天罗经》的叛徒,一个多月以来,她麾下的“天罗八部”折去诸多正副织罗使、迎香使等,连八大护法都折损过半。

现下,每再多死一都令她心痛不已,如同刀割。

(早知道……便杀进车队里劫了慕容柔出来,也不用死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