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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若真是显义，也该先疑心院里的客；若不是显义，便应该开始怀疑他了。

“至于他找不找你，就看他有多渴望阁子里的东西。

”她笑吟吟的侧首：“真要贪图起来，刀里火里都肯去。

你没听说过“饮鸩止渴”四字么？”“是了，阁子开关时，明姑娘也在现场？”“在，不过隔得挺远。

那武功很高，我不想冒险。

”明栈雪道：“阁里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瞧不出有什么机关。

不过那没有骗你，在你开门之前他便躲得远远的，不敢往阁中再看一眼，看来是顾忌不假。

”“嗯。

”耿照沉吟片刻，本想与她说件事，忽见她又换过一袭净的尼衣，身上还有洗浴过的淡淡皂香，发梢湿濡，整个便像水做的一般玉雪可，诧异道：“明姑娘，你方才洗过澡了？”明栈雪得意的说：“是呀，与那兜了一阵，汗流浃背，便去阿净院洗了个澡，找小尼姑的新衣裳穿。

”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又递来一个热腾腾的纸包：“喏，莲觉寺香积厨的大馒。

你算是抢了第一笼的香，连住持跟显义大和尚都排在典卫耿大之后，吃你捡剩的馒。

”耿照心中感动，拿起一个剥成两半，小心撕去底皮，将半个软绵绵的馒心子给了她。

明栈雪双手接过，小小吃着，晕红的双颊活脱脱便是一朵沾着露水的娇艳桃花，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滴溜溜地转着，似笑非笑。

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耿照只觉心尖儿慌慌的一吊，浑身都不自在，吃了两馒，随又找话聊。

“……碧火功当真厉害，我刚才便不觉怎么疼啦。

晚上再遇着他，说不定便像挠痒痒。

”明栈雪摇了摇，忽然严肃起来。

“内功修练到了某个程度，便会遭遇瓶颈，这是以后天之力强渡先天之境，必定会发生的况，也就是俗称的“心魔”。

心魔一起，轻则停滞不前，从此难以寸进；重则走火魔，内息岔走，甚至瘫痈丧命。

“常要练上三年五载，才初窥内息的门径，练足了十年功夫，方能有遭遇“心魔”的资格。

但碧火功与其他门派的内功不同，进境极快，故心魔也来得特别快，特别的凶险。

如未妥善处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意思也就是说：要不了三年五载，碧火功便会生出心魔？耿照闻言一凛，小心问道：“那……我的心魔什么时候会发生？”“一般来说，是第三天。

”明栈雪望着他，一点都不像在说笑：“若我所料无差，今晚，将是你修练碧火功以来的首关心魔！”第三十八折既成心魔，蛇曝踪耿照大惊：“我若生出心魔，会是……会是什么样子？”“心魔也者，便是“障”，不过就是关卡，跨过去便海阔天空，跨之不过，自是弊病丛生。

你若有十年内功的历练，一遇关隘，或也能够自行摸索，更上层楼，古往今来那些出类拔萃的高手，都遭遇过这等难关，终成一身惊艺业。

“因碧火功速成之故，你所知不足以应付内息迟滞、难以寸进的异象，如一名婴儿突然长大，纵使五体俱足，也未必懂得如何行走坐卧，非因不能，而是不知其所以也。

”她顿了一顿，微笑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

”耿照思索片刻，又问：“明姑娘，碧火功进境速，那岂不是很快又要遭遇第二次、第三次的心魔障？”明栈雪美眸中掠过一丝赞许，曼声道：“不错。

你学的是正宗心法，又得青璃赤火丹之助，收效极快，三之内便会遭遇首关心魔，五后第二关，十后第三关，十五后第四关……满三十后，则有机会能突第五关。

“至此，碧火功的初步功夫就算完成啦！此后便不倚靠双修，所练内力之之纯、进境之快，仍在各派内功之上。

若能在三个月之内突第六关，一年内突第七关，则根基堪抵内家正宗十年苦修，跻身江湖一流好手。

”耿照听得矫舌不下，半晌才摇了摇。

“练一年、抵十年，若知世上有碧火功一物，将令多少武心酸哪！”“你真以为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碧火功的心魔障，一关比一关凶险，这点却也是各家内功所不及。

”他忽起一念：“她这么急着找回阿傻合修，又搜罗玄水云华丹、青璃赤火丹之类的辅助药物……莫非，也与心魔障有关？”虽说如此，终究没问出，只觉明栈雪语多保留，本想与她说的那事，一到边又吞了回去。

两小憩片刻，养足了，又开始碧火功的课，直练了半个时辰后才收功调息。

耿照练得奕奕，浑身无不舒畅，运使内力之际，也不觉有什么异样。

忽见明栈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柳条编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