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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量已多由耿照承担,还没迈步走出库房,他已扛得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恒如冷眼一睨,哼道:“一德,你庆如师叔呢?怎到现在还没看到?”被唤作“一德”的小和尚低道:“回……回师伯的话,弟子不知。

”不知是不堪负重抑或畏惧师伯,短短两句应得支离碎,上气不接下气。

恒如冷笑:“同住一院你也不知道哇?那没说的,只好劳烦你帮个忙,做一回挑夫了。

”一德不敢反,低声道:“弟……弟子自当尽力。

”恒如似有意再压他片刻,训诫四:“这礼物的主儿,乃是本寺法院的首座显义大和尚,他老家动一动指掌,全寺怕要翻得几翻。

他老家的脸面,便是本寺的脸面,谁要是让他老家在贵客面前失了面子,几条命都不够陪!”众唯唯称是,抬着礼物出了库房,浩浩地来到法院。

院门之外,立着一名魁梧昂藏、浓眉鹰目的壮年僧,身旁有六七名身穿木兰僧衣的弟子簇拥,益发凸显他的高大结实,强健的体魄几欲鼓织着金络的大红褂子,紧绷的袈裟上浮出虬劲的肌线条。

显义大和尚蓄着修剪齐整的燕髭,肌肤黝黑如铁,合什站立的姿态犹如一杆铁铸就的独脚铜

他瞥了行礼的恒如一眼,低声道:“庆如呢?”声音沉如磨铁,音的余震仿佛都在喉间腹里滚动。

“启禀师父,庆如师弟尚未出现。

”恒如恭谨地回答,眉目间平平淡淡的不见喜怒。

“晚点再找找。

”显义大和尚道。

“是!弟子遵命。

”山门外一阵螺角声起,低呜呜地吹了进来。

显义大和尚浓眉一动:“贵客来了!”巨灵似的粗壮长腿跨出院门,率领众弟子一齐列队迎接。

耿照也退到一旁,还未放下肩上的大红木匣,门外知客僧扯开宏亮的嗓门悠悠唱名,却吓得他魂飞魄散:“东海道臬台司衙门、经略使迟凤钧迟大拜山,本山弟子恭迎大驾!”第三十四折十方转经,越浦凤仪迟凤钧认得他的脸。

在不觉云上楼,迟凤钧曾亲眼目睹他自狰狞的邪兽--天裂妖刀之下,解了岳宸风双臂受困之危。

迟凤钧亲眼见过他为阿傻译那谜样的手语“道玄津”,看过他二连手揭穿岳宸风的伪善假面,看过他俩面对岳宸风时一杀一救,看过耿照如何从邪兽血吻中救出阿傻……--迟凤钧认得他!或许有千百分之一的机会,公务繁忙的东海经略使大不会记得那张脸……那张最终在“不觉云上楼”震慑全场、昂扬风发的年轻面孔。

但现在耿照连一丝一毫的风险也不想冒。

“一德师父!”他尽量压低声音,垂眸侧首,嘴唇轻轻歙动;从旁边看来,就像乘隙打了个哈欠。

“这箱子给我罢。

”右手的食、中二指一立,定规似的错回转着:“后边……省力些。

”寺内正传弟子地位较高,常遇执役杂工献殷勤,一德正自肩酸腿软,忙不迭地与他调换位子。

耿照还比他矮了大半个,一到后列,登时被掩去大半面容,只从一德肩上露出一颗新剃的大光

锣鼓声中,一名身穿乌紫章服、佩挂金紫鱼袋的大官跨院门,五绺长须迎风飘扬,挺准凤目、清健如竹,正是总绾东海一道的抚司大迟凤钧。

前于流影城中初见时,这位东海父母官只一袭俭朴青袍,书僮相伴,直如游山玩水的墨客。

却是穿戴齐整:身上的公服色泽近黑,乃三品以上的油紫定色,质地厚实的锦纹团袍做成曲领大袖、绣金横襕的形制;腰束御赐的翠毛细锦勒帛,外系金銙通犀玉带,以彰显他一品封疆大吏的身分;带乌纱直脚幞,足蹬底黑革官靴,一样是清瘦有礼、眸光温润的中年文士,此刻却别有一番威仪。

只是迟凤钧迟大铺张的习惯还是老样,随身只带了四名羽佩刀的衙门公,算上山门外简陋的竹制双抬便轿,至多是六个随从而已。

若非那一身金紫官服异常耀眼,也不过就是一县县令的排场。

那法院的首座显义迎上前去,合什顶礼。

“阿弥陀佛!抚司大一路辛苦。

小僧有失远迎,尚祈大见谅。

”“大和尚客气了。

”迟凤钧也合什还礼,清朗一笑。

“俗俗务,多扰清听。

眼看三乘法会之期将近,若是耽搁了寺里的准备工作,倒是我的不是了。

”两推让一番,把臂相偕状甚亲热,并肩行院中。

迟凤钧忙着与显义大和尚说话,双目不曾斜视,自也不会留意旁边齐齐低首的僧众弟子。

耿照才刚松了气,忽见恒如的目光瞟了过来,下一抬,低声道:“快跟上!警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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