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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问不问话?”郑师傅维维诺诺,打着哆嗦一路倒退下阶,不敢抬望二总管那厢,险些跌了个四脚朝天。

“喂,抬起来!”独孤天威连喊几声,少年始终五体投地,除了颤抖,居然毫无反应。

他喊得没趣,正想唤拉下去,忽然闪过一个念,手中酒碗一倾,酒水朝少年当泼落!趴在地上的瘦弱少年抱惊起,不小心吞进几,陡地一阵呛咳,挣扎起身。

郑师傅又要冲上来摁他,却被独孤天威制止。

“老郑,合着是你们傻了。

他坏掉的不是脑筋,是耳朵。

”少年咳嗽渐止,茫然失措地站在场中。

独孤天威指着自己的耳朵,对他说:“你听不见,是不是?”少年睁大乌青的双眼,伤兽般憔悴失的眼中初次有了一缕光,猛然点;一会儿又指自己的眼睛、遥指独孤天威,右手不停开阖,状似嘴说话。

“我懂了。

”独孤天威怪有趣的盯着他,笑道:“你虽然听不见,但能读唇语。

是不是?”少年拼命点,色激动起来。

独孤天威又问:“你识不识字?”少年点,面色一瞬间有些黯淡。

“我让备妥笔墨,你把要说的事写出来可好?”少年色木然,缓缓举起双手。

这才发现,他并非手掌青白,而是双掌都裹着肮脏的白布条。

他将左手的缠布一圈圈解开,赫然露出一只布满凄厉伤疤、仿佛被尖刀凌迟过似的枯掌,表皮硬而焦黄,宛若晒的蝙蝠皮膜;其上有无数淡色陈疤,受损的肌已见萎缩。

整只手掌只比枯骨稍大一些,五指并拢时异常尖细。

同裹在肮脏布条里的右手,恐怕也是一样的形。

黄缨吓得惊叫一声,忽觉有些反胃;横疏影与染红霞双双转,都不忍再看。

胡彦之见他年纪不大,受伤时只怕仍是孩童,咬牙切齿:“杀不过点地,谁这般凌虐幼童,委实令发指!”独孤天威猛搓下,皱眉道:“看来你身上的案子,是冤得紧啦!你的仇废了你的双手,偏偏又不杀你,这份用心也是够毒了。

”胡彦之忽然击掌,大声道:“我想到啦!此能读唇语,显是从小聋了,曾受过读唇的训练。

我听说北关道数百年来用兵不断,军营中有许多伤残的弟兄,久而久之发展出一套手语之术,名唤“道玄津”。

我曾在平望都见过,有些替贵族饲马的前骁锋营老战士,便用这种手语谈。

”说着望向染红霞。

染红霞点了点,色却有些无奈。

“是有这“道玄津”语术没错。

马军营里隔空打暗号,也是靠这个。

”她玉靥微红,低声道:“我小时候随军,曾与营中的军官学过一些,但也仅止于前进、停止这些暗号而已。

要翻译手语,只怕是远远不及。

”胡彦之转道:“岳老师在镇东将军帐下,参赞军机、位尊权重,不知通晓这套“道玄津”之术否?”岳宸风笑道:“岳某非是军旅出身,的确不知。

”胡彦之扼腕道:“如此一来,那棘手之至……岳老师,你怎么看起来很开心似的?”岳宸风怡然微笑。

“胡兄说笑啦,兄弟底事?”独孤天威不耐烦起来,挥手道:“把巡城司所有集合起来,一个个问,看有没有会比手语的;这都不行,便把山下四镇里所有退下来的老兵找来,本侯就不信没一个会的!”岳宸风笑道:“城主此举,未免太过劳师动众。

”他越笑独孤天威越是烦躁,心一把无名火起,怒道:“放!我自己的领邑,到尾翻过来一遍,谁管得着我?慕容柔有意见,叫他自己来同我说!”慕容柔毕竟是东海首权,席间又有抚司大在座,此事传将出去,可大可小。

横疏影唯恐他妄言惹祸,正要阻止,忽听身后一把清朗的喉音,谨慎道:“启禀主上,小通解手语,能否让我一试?”她猛然回,说话者自是随侍在后的耿照。

独孤天威想起晨间便是他坏了兴致,色不善,冷哼道:“你会手语?”“家父曾在中兴军里服役,小幼时从行伍中的叔伯学习,通解这套“道玄津”的手语术。

”“你老子是聋的?”独孤天威挑起半边眉毛,笑容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