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教授 十一(3/3)
品。
他看看手表,还有点时间,决定不买东西做些无谓的徒劳,还不如到外面去转转。出了商店的门,丁一要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黄鹤楼。在武昌桥
下面丁一下了车。抬
看去,满眼都是店铺林立,繁华地带,车水马龙。在美国清净惯了,丁一已经不太习惯这
满为患嘈杂的感觉。路边的桥墩上有一行小字写着《黄鹤楼故》。一九五七年为了修建长江大桥,苏联专家建议大桥从黄鹤楼故通过,因为这里是两岸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他的同龄
中,有许 多
的名字叫大桥,就像美国许 多
叫汤姆、琳达一样多。丁一循着水磨石的阶梯拾级而上,阶梯两旁布满了小摊,摊贩们向他吆喝着兜售东西,喧闹不堪。丁一像跳舞一样在其间穿行。
他到了巍峨的黄鹤楼前买门票进
。这里游
很多,花坛密布,苍松翠柏。抬
望,一派琉璃黄瓦,朱红飞檐,雕梁画栋,让丁一的心
一下子开朗了不少。只是这座八 十年代修建的建筑陈旧了许多,有点像个身着旧装没有洗脸的美
。他随着
流登楼,一层层观看字画和名
介绍。到了最高一层,来到外面廊上,天风立刻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他突然发现黄鹤楼不像上次来那么高大了,眼前不远处高大的建筑楼群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将黄鹤楼团团围住,有的比黄鹤楼还高一付兵临城下的感觉。楼缝间万里长江时隐时现,浩瀚辽阔之气不再。蒙蒙的太阳下飞架南北的长江第一桥没有了当年的雄伟气派,在两岸高楼的压挤下显得像个玩具,桥上的车辆如同许多甲壳虫爬动。这时一辆火车正好从桥上穿过,那感觉有点像儿子小时候玩的玩具火车ch ch train。
丁一望着这满眼的建筑物和其上的巨大广告牌,这几天来经历过的许多事
一幕幕呈现在眼前,让他心
有一种非常奇怪和陌生的感觉,脑子像江水泛滥,心里有一块石
压着。有一点是清楚的,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淳朴的中国了,从里到外,现代文明和腐败堕落
替进行,就像远处的江水奔腾向前,泥沙俱下。但中国毕竟在前进,起码在物质生活方面比当初他出国之前要好许多,现在的穷
恐怕够得上当时的富
标准。国家在经济上,外
上,军事上都成了世界强国。可是在
神上道德上呢?中国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中国现在许多会现象比美国还大胆,还丑陋,还缺乏公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是中国的堕落,还是自己落伍了,适应不了形势变化?
类的进步是不是就应该是这样以道德为代价?丁一有点迷惑,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到中国,会不会经不起诱惑而沦为宁任那类
里去。那是非常可怕可悲的。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愿同流污,又逃美国,就像自己在美国的许多华裔同事一样,曾经信誓坦坦雄心勃勃中国
一番事业,最后灰不溜秋落荒而逃,再也不谈报效祖国。
作为一个严肃的科学家,丁一对中国学术界和科技领域里的许多虚假做法不能认同。作为一个正直的
,丁一更是从心底里对中国道德领域里的失控
感痛心,这些有悖于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和发展史。从孔夫子时代起,中国就树立了很高的道德标准、高尚
、和会行为标准,每个华夏子孙几千年来都引以为自豪。中国历朝历代的大起大落都是始于骄奢
逸,道德 沦丧,贫富拉大。会的前进,除了 物质文明的提升外,更应该是道德文明的进一步提升,何以现在不进反退?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丁一思不解。他在心里开始自嘲起来,何必杞
忧天,好与不好,中国一定会自己消化解决掉自己的问题,眼前的长江已经见证了许多的历史兴衰,不废江河万古流。看来自己这个外国
当得并不舒心,老惦记着生于斯长于斯的中国。丁一突然发现,在美国其它国家的后裔好像对自己的母国没有像华裔这样对中国上心。在美国的华文站里,那些从中国出来的外国
天天为了中国的事
争吵,又恨又
,嘻笑怒骂,感
复杂,掩藏不住对故土的一片热
之
,全然忘了自己其实是个美国
,选的是美国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