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之后】（四）（4/11）

一通说完，我装得很镇定，仔细看着徐咏晴的脸色，试图分析她的心思，那天的相遇，结合我今天的说法，她听到了多少，如今她又信了多少分。

“那你那天给她一张银行卡……”

“这个嘛，呵！那卡是她给我办的，这么些年，她都是往里打钱给我当生活费。那一次，我也就借着她职业羞辱他，顺带着把卡还给她。那里面，还有二十万。”

这个我倒不用编，事实如此。想到当初那一幕，我还是有些心酸。

代完这些，我心里其实很忐忑，生怕还有什么遗漏之处会让徐咏晴看出端倪。后来想想也是做贼心虚，只要我们解释了与母亲的关系，任谁都不会往那一方面想吧！

就算母亲的职业特殊，又会有几个做儿子的，会像我这般禽兽呢？

“你……买房那么愁，没想过那二十万？”

沉默了一会，消化完我说的这一堆之后，徐咏晴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开问，似乎是怕触痛我的自尊心，一直拿眼盯着我。

这么高冷的，难得她这么贴心，很容易让我心生暖意。收起了防备心理，话语也就真诚许多：“没想过，或许以后穷途末路，我会向她伸手吧。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再想花她一分钱了。”

忘了具体有多少年了，又或是从未有过，在外面前坦露自己的内心。

可能是徐咏晴放下架子平易近的态度温暖了我，也许仅仅只是堆积压抑了太久的绪，我一个埋在心底太沉重，需要释放出来。后面又喝了几瓶酒我没有计数，但心里从小到大对于母亲的怨憎，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歧视与心理历程，一脑的吐槽出来。

整个过程中，徐咏晴只是安静的倾听，并不发表她的意见。偶尔浅酌几，给我加上酒水。完美无瑕的面容上，随着我的诉说，不时浮现怜惜之色。就像是……一个温柔倾听的大姐姐。

这一刻，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俩会坐在这里心般的聊。小助理与领导，一个少年老成多有圆滑，一个气质高冷难以接近。两年来，私底两的流不算多，潜意识里却早把对方看作可以信任倾诉的对象。

拖着有点迷糊的身躯把徐咏晴送上回去的的士，我踉跄着走回自己租房。脑海里回着他最后给我说的话：“任何一个走上这条路的，除非是天，不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其它因素。家庭原因，金钱诱惑，走途无路被无奈等等。你妈妈当初或许只是简单的年少无知慕虚荣，那是她自己的错误选择。但从我见过的两次来看，他对你还是非常在意的。你不妨回想一下，当初她的离去，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般毫不留念绝绝？”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忆，那些属于父母之间的往事。

我的母亲高中读了一年半，因学习不好，家境也差，半途辍学。十七岁的年龄，不可能留在家养着的，要么送出去打工，要么就早早许个家收点礼金，总之得补贴到家里。

鉴于当时的母亲子跳脱，外公外婆估计她出去打工也存不到几个钱补贴家里，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脆就给大儿相个好家，也能收回点成本。

就这样，当年二十岁在外打工回家的父亲就这么喜滋滋的相亲相到个小美。当然，礼金应该是比较丰厚的。

原本想着这两订个亲，两方家庭走动一两年再办婚礼。结果没过多久，早早偷吃禁果的年轻男，没做好避孕措施，不小心就怀上了。双方父母气急无奈之余，只得抓紧办了喜酒。

第二年我就出生了，父母实在都太年轻，相亲结婚匆匆忙忙，也谈不上多少感。有了孩子，相处久了才发现彼此格并不太合拍。一个偏内向本分，一个外向跳脱，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脾气都倔。然后在我嗷嗷待哺之时，这俩就开始三五天不吵不舒坦的生活。

双方父母以为是年轻带孩子，家庭琐事多，脆把两撵出去打工，孩子留给老带。年轻夫妻离开家乡过二世界，好好培养之前缺失的感基础，老家的想法其实也不错。

可惜，他们俩终究没能遂父母辈的愿，在外面工厂打工，依旧没能培养好感，时不时的为了一点小事争吵。待到我大一些，母亲有两次回家专职带过我一年半载，好像是因为当时工厂效益不佳，不努力工作不愿加班的母亲被父亲赶回来带娃。

直至后来，母亲在工厂结识了几个不务正业的工。父亲后来给我说过这几，是偶尔兼职在外面卖的。也就是这些经常穿金戴银光鲜亮丽的，腐蚀了彼时才二十一二岁的母亲。

应该是受了她们的蛊惑，加之当时父母之间原本不多的感基础在长时间争吵中消耗殆尽。在一次父亲请长假回老家修房子的时间里，母亲被那几个所谓的闺蜜撺掇着走上歧路。

后面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归来后的父亲没多久就发现顶发绿，然后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孩子两岁时花老大功夫补上的结婚证，还没捂热又去民政局换成了绿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