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开】（33-35）（5/6）

她点了点，「是的，我同意你让我找顺子借种。」她的语气很平静。

此时的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昨天的这个时候她答应我会让我欣喜若狂，

但是一天的反思之后我已经说服自己打消这个念，现如今这个迟到的同意对我

来说却不知是喜是忧。

「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脱而出，这证明我的内心还是倾向于顺水推舟继续推进

这个计划，我知道我的心里已经默认了。

「两个月时间，顺子可以不出去工作，专心完成这件事，但是时间一到不管

成功与否他必须离开，不能继续留在上海。」

这对于当初对顺子的承诺来说是违背的，但我只能说服自己这是对我们都最

好的结果。

「好的。」我点了点。

「还有……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妻子说着眼中泛起一阵氤氲的雾气，但是

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

我一把将她拥进怀中，愧疚，感激，这两种绪充盈着我的胸，占据着我

的意识，我们相拥了一阵，她轻轻推开了我。

「今天周三，你后天晚上再和他说，我们就在家里面，我保证不会再背着你

了。」

我的心无以言表，只能再次将她抱得紧紧的。

我能够猜想出做出这么个决定对妻子来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说曾因为周

明的事羞愧到想死并不是夸张，其实话说回来，我何曾不是悔不当初，我也曾经

无比自责，要是早一些看出周明的为秉何以让事差点滑向不可预知的渊。

相比周明，我当然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知根知底，知道这小子除了花心油

滑了点，其实为还是颇为正派的，况且身在上海我还是有绝对的把握拿捏他不

至于让事脱离我的控制，我也曾经想过如果他离开上海之后心有不甘胡言语，

从而在老家引发轩然大波，我大不了就和原生家庭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事真的会像我预料的那样顺利发展吗？接下来的两天里，妻子在家

的时候和表弟的流并不多，谨守着一个嫂子的本分，而表弟也表现出了相当的

礼数，一时间我们三之间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奇妙平衡。

约定的星期五很快就到了，这天晚上吃完饭，妻子就显得很紧张，几乎是手

足无措的状态，我想着怎么开和表弟说这件惊世骇俗的事，也表现得有些心不

在焉，对电视上的东西提不起什么兴趣，没想到表弟居然是我们沉默三组中最

先开的。

「哥，嫂子。」

「啊？」我和妻子几乎同时应道。

「那个……」表弟挠了挠，「我来这儿也有几天了，我知道你们对我好，

但是我真的想早点出去上班，老是这么在你们家待着，我心里不踏实。」

我知道对话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我对妻子使了个眼色，她面无表地起身

回了卧室，表弟目送着她的身影，眼神里透着不安。

「哥，嫂子是不是真的不欢迎我？没事你和我说实话，如果我不方便留下我

就回去，我就说我不习惯大城市，绝不会说你们的不是。」

我伸手止住了表弟的话。

「顺子，是有那么点事，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对你做了些安排，你

现在好好听我对你说。」

表弟点了点，用一种学生等着老师公布成绩的眼神看着我。

「我妈催我们生孩子，我差点和她闹你也是看见的。」

表弟点了点。

「你是自己，哥不怕跟你说老实话。」我顿了顿，看了看他努力倾听的神

色，「其实……我没有生育能力。」

「哦，啊？！」表弟惊得目瞪呆。

「这话我没法和二老说，在他们面前我只能拖着，你能理解吗？」表弟又点

了点，「可是……哥，你这能瞒多久啊？」

「瞒多久是多久。」我平淡的说到。

「现在不是能做那啥试管婴儿吗？你们俩又不缺钱，嘛不试试呢？」

「我想过。」我点了点，「可是这么一来，我岳父母会知道，我父母会知

道，老家那些亲戚会知道，就算安娜这里的亲戚不说什么，可是老家那些你说

说看他们会怎么想？我妈那要面子的个她会怎么想？」

表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再看向我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同，不知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