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之物语】(2)(10/21)

信秀说着,又看向平手政秀。

「在。御屋形大,请指示。」平手政秀应道。

「阿艳也给你了,五郎左,信长读过的书籍经典,你也都要教给阿艳。」

「承知,谨遵指示!」平手政秀伏身领命。

「有劳了!」信秀心满意足地笑了。

林通胜也冲着信秀伏身,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是他的笑容却僵硬住了——从

三郎四五岁那次剪光了自己的胡子开始,林通胜就看不上这个本家嫡长子。他刚

才对于阿艳的话,只是想着说几句夸赞、外加帮着那童无心之举找补几句罢了。

却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么一档子事来......

而与此同时,土田御前夫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他原本以为,丈夫早早地把

自己讨厌的这个亲生儿子放出去别城而居,也是跟当初把信广打发到尾张边境独

居一样的用意,外加自己跟勘十郎一直跟信秀一起住在那古野城,土田花屋一直

很一厢愿地认为,丈夫是要让勘十郎接替他来做家督。可今天这么一看,家里

的笔家老跟次席家老现在都被委派到了胜幡城当三郎的老师,这不摆明了未来

弹正忠家的家督,妥妥还是三郎的么?

不仅土田御前领会到了信秀的用心,家里的其他家臣们也都领会到了。在他

们眼里,主君和主家里一门众的所有行为,任何的嬉笑怒骂,甚至是责罚吵架、

嫉妬 吃醋、谤贬诋毁、断袖通,乃至最微不足道的吃喝拉撒,对于自己而言,

或许都是政治上的机会抑或威胁。

但是,在此刻三郎的眼里,他看到了父亲的期盼、看到了平手爷的笃定、看

到了林通胜的无奈苦恼、看到了土田御前的愤恨以及勘十郎发掘母亲绪不对后

又转嫁到三郎身上敌意、看到了众家臣的忧虑与沉思,这一张张面孔,给他的感

受,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毫无意义。

于是,三郎二话不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站起身来,拉住了阿艳的手,

直接把阿艳拽起后牵着阿艳走到门处,拎了自己的佩刀就要走。

又懵住了,包括信秀也只能呆立在原地,因为按照传统礼节,三郎的元

服礼还没结束喔,等下下们还要搬上酒菜,三郎还应当给一门众中所有长辈敬

酒,尔后一门众里的晚辈——当然目前也就只有勘十郎一个——跟众家臣还要给

三郎进行元服祝贺,三郎还得一一还礼才算礼成。但随即,众又都释然了,如

果三郎真的能在这元服仪式上不出点幺蛾子,那他也就不是尽皆知的「尾张大

傻瓜」了。

「喂,信长,你要带着阿艳去哪啊?」信秀困扰得直挠,而在他看来,平

常乖巧文静、且才第一次见到三郎的阿艳,还真就这么跟着三郎走了。

「你不是说要我给她找个住的地方么?我带着姑姑去看看她的新家!」说完,

三郎也不回地拉着阿艳下了石阶。

(......明明还有个事要宣布喔:有个从三河掳来的孩子马上就要到尾张了,

也得给他在胜幡城找个地方住下喔!什么嘛!)

信秀困扰着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走下城堡离去,却又爽朗地大笑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在自己元服的时候,曾经从屋外飞进来一直全身遍体通金

的小雀,看着那只雀鸟,信秀其实很想立刻奔出去把它捉来,但是自己并不敢,

他只是在神官祷念那冗长的祭文时候,眼神一直盯在那只鸟上,直至目送其再次

飞走——结果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动作,当晚信秀却被信定亲自提着鞭子,在

上猛抽了二十下,都快被打开花了。

(吉法师这孩子,其实还真的像自己啊!)

而且,那孩子敢想敢做,只要想到就能做到。在这点上,信秀这个做父亲的,

还真的不如三郎这个孩子。

「无礼至极!」在一旁的土田御前,却轻声细语地念叨了一句。

平手政秀见状,也连忙对信秀再次跪拜行李,然后马上招呼身边的那些近侍

去追三郎跟阿艳。可等他们手忙脚地穿好履木屐、拿上长枪佩刀、再扛起来

时候三郎乘坐的轿子下了城郭,那两个孩子却早没了踪影。

「这怎么办啊?吉法师 公子的腿脚还真是不赖,」三郎来时,从那古野前往

胜幡城作为接引、并一路陪同的佐久间信盛焦急地向平手政秀问道,「中务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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