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惨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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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身负重伤，没有药品的治疗，又是在夏天，他们的伤会溃烂，体力会大打折扣，各种后遗症都会迸发，这些身负重伤的，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去的。

九娘很清楚这一点儿，许一凡自然也很清楚，他没有去安慰任何一个，那些也不需要他的安慰，许一凡自己也多处受伤，尽管伤的没有那么重，许一凡在战斗结束之后，只是的包扎了一下伤，就开始帮助其他清理伤。

在缺医少药的况下，许一凡处理伤的方式很粗，很野蛮，生一堆火，找一盆清水，把匕首放在火上烧红，然后直接贴在伤上，火红的匕首在贴上伤的那一刻，瞬间冒起白烟，发出嗤嗤的声响，随着而来的就是一皮被烤焦的味道。

这是战场上，最简单，最直接，最残酷的处理方法，这样只能暂时的防止伤溃烂，只是权宜之计，最多三天，如果这些得不到治疗的话，那他们就真的会死，而且就算在这三天里，他们得到了治疗，也会落下残疾的，但是，没说什么。

这一天一夜，许一凡带着九娘，从弓月城出发，先后去往了凉亭镇，沙堡镇，最后抵达了龙门镇，行程总计上百里，先后作战三次，每一次都打赢了，而且三次都是以少胜多，前后歼敌数千，但是，许一凡这边也付出了惨重了代价。

这支耗费了许一凡无数心血和银钱才培养出来的军队，在接连战斗当中，减员相当的厉害，而这就是战争的残酷，许一凡有的选吗？隶军有的选吗？

没得选，既然没得选，那就不用选了。

夏天的黑夜总是短暂的，伴随着战斗的结束，一晚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过去了，黎明即将到来。

伴随着东方泛起鱼肚白，当光明再一次照亮大地的时候，龙门镇这边的惨状，终于一一浮现在众的视野当中，遍地的尸体，黄色的沙土早已经被鲜血染红，鲜血涸，黄色的沙土变成了黑褐色，它们在无声的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现场更多的还是敌的尸体，他们的尸体保存的相对比较完整，大多数都是在一些致命的位置有伤，比如脖子、胸、腹部、后背、腋下等等地方遭受重创，从而死去，而隶军这边的尸体，大多数都是残缺不全的，很多战死的将士，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面目全非，甚至很多都变成了筛子，还有不少尸骨都找不全乎。

许一凡他们在处理完伤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战场，而所谓的打扫战场，除了给那些没死之补刀之外，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己方战死袍泽的尸骨找出来。

一千三百余，战死了八百余，但是，找到的尸骨却不到六百，剩下的两百余，尸骨无存，就算这些找到的尸骨，大多数也是不全乎的。

尸骨找到之后，许一凡下令把他们堆放在一起，然后，让从龙门镇找来柴火，而他则来到这些尸体前面，一一帮他们整理衣裳。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许一凡丢出去了第一根火把，剩下活着的，不管是重伤的，还是轻伤的，只要还能喘气的，全都聚集过来，站在火堆面前，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从东海城，横穿北蛮，来到这里，第一战就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这些的尸骨注定是不可能送回安寿岛的，但是，许一凡却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安寿岛，安放在忠烈堂内，他们的名字将刻在安寿岛安寿山的纪念碑上。

“岂曰无衣......”

许一凡在丢出火把，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表肃穆，嘴唇蠕动，缓缓地哼唱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侠义军的战歌，现如今，却成为了隶军的战歌，伴随着许一凡的低声哼唱，在场的隶军，全都跟随着哼唱起来。

震惊、诧异、骇然......各种无比复杂的绪，瞬间充斥在九娘心中，同时，也充斥在那群俘虏心中，看着眼前这群可以活不了多久，随时都可能死去的，他们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是坦然，他们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吗？他们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吗？

当然知道，在场的每个都很清楚，可是，九娘在他们眼中，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在他们眼中只有那熊熊燃烧的烈焰。

天啊！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九娘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断的问自己。

静默是这支军队最大的特点，不管是行军途中，还是在冲锋时刻，亦或者是在战斗结束之时，他们都无比的静默，没有呐喊，没有哭嚎，没有叫嚷，哪怕是在此时此刻，他们都无比的静默，尽管很多在看着袍泽尸体被火花的时候，红了眼睛，可是，却依旧没有哭出声来。

伴随着战歌的响起，这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