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督邮一怒(下)(2/3)

正宅,一路行来,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到处都是绿帻好衣的僮和美服薄裙的婢

他们一路行过处,引得沿途的婢无不举目观看。

有晓得的,小声与别说道:“今家主宴请北部督邮,那黑衣佩剑之想必就是荀虎了。”有知些内的,啧啧摇,一副不忍之态,说道:“可惜了,可惜了。瞧这荀虎英武明秀,端得是个物,只可惜,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咱家主,待会儿在席上怕是要受辱,弄不好,还会被打一顿,扔出宅外。纵他天大的名声,今夜过后,也是一个被郡在背后指点耻笑。”有问:“噢?此话怎讲?”这个知些内却不肯说了,只一个劲儿地叹息。

宴席摆在了张直家前宅的侧堂里。说是“前宅”,从大门走到,也走了好长一会儿。到了堂外,领路的大叫荀贞等在外静等,他内通报,不多时,出来说道:“家主请督邮登堂。”

荀贞吩咐程偃三候在堂外廊上,脱去鞋履,略整衣冠,按剑昂首,步堂内。

外边闷热,暮色沉。一进堂上,灯火通明,清凉扑身。

荀贞定睛看去,见这堂屋甚大,颇为广,两列红色的圆柱撑起了屋顶,柱间相对摆了十二三个漆案。

每个漆案旁边都放了一盆冰。堂内的角角落落以及柱旁案侧都摆设的有青铜灯具,怕不下数十个,造型各异,或为跪捧灯盏的子,或为顶灯盘的鳌。灯盏、灯盘里点燃了烛火,烛光彤彤。堂上多。数十个短裙坦胸的歌舞乐列在堂下。

堂内最里边,正对着堂门的地方,在诸多案几的上首正中,坐了一,年约三旬,相貌堂堂,正是张直。

张直穿着一件黑色的丝制禅衣,宽衣博袖,彩线纹绣,极是华丽。禅衣是贵族男子夏季穿的一种袍衣,没有衬里,很轻巧。眼见荀贞步堂内,他也没有起身,皮笑不笑地说道:“椽部来之何晚啊!你看,宾客们都到齐了,你才姗姗来到。怎么,可是嫌我家的酒菜不好吃?”

“张君说笑了,就是因君家的膳食被郡中称美,我才不敢早来。”

“为何?”

“怕笑我嘴馋。”

“哈哈,哈哈。”张直笑了两声,收了笑声,调换下坐姿,屈起左腿,平放右腿,一手放在案上,一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舒舒服服地倚靠在给他扇扇子的美婢身上,点着荀贞,对客们说道,“巧嘴督邮。”诸宾客捧场大笑。他对荀贞说道:“请座罢。”

坐塌上坐的都有,只有临堂门,摆在最末的一个案几后是空着的。荀贞不计较,向堂上诸揖了一揖,坐此案之后。

张直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道:“田舍儿好生能忍。那天在街上,我拿费畅辱他,比他为我家家,他忍了。今晚我用座次辱他,待之以最卑最低之位,他又忍了。嘿嘿,他这般能忍,却叫我不好骤然发作。”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荀贞这般能忍,就算张直想发作也找不到借

他想道:“暮色刚去,夜才来临。今夜方长。你能忍得了一回,忍得了两回,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了十回八回,能忍得了一夜!哼哼,我就看你能忍到何时!”懒洋洋问道,“堂上的诸位宾客,督邮都认识么?”

十来个宾客,荀贞认识三个。

一个是南部督邮,坐在他斜对面。一个是费畅,坐在南部督邮的上边。一个是费通,坐在他的上首。换而言之,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堂上的座位还不如张直家的弟弟,“卑低”二字当之无愧。荀贞不是那种只在乎表面的庸,对此丝毫不在意,对张直无礼的坐姿、态度也不在意,温声答道:“在下孤陋,只识得费丞、顾椽部和费君,不知在座的余下诸位都是何处贵?”顾椽部就是南部督邮,姓顾,名珊。

“你还算有些眼光,知道都是贵。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淳於家的次子,这位是黄公的从子,这位是去年刚被举为孝廉的孟君,这位是本州别驾从事的婿,……。”

一个个名字从张直嘴中说出,诸宾客都是大有来,要么豪家的子弟,要么官员的亲戚。荀贞心中有数,知道张直把这些请来,绝不是为了介绍给自己认识,而定是想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张直家受辱的,然后再通过他们的嘴将这事传遍州郡。

若让张直得逞,那荀贞的名声从此就算是全毁了,以后也别再想着什么招聚众,聚众保命了,别的不说,恐怕许仲、乐进等也都会看不起他了。

张直请来的这些客都是和他好的,“物以类聚,以群分”,可以想象他们的品。在张直介绍他们的时候,荀贞站起了身,每听张直介绍一,就行一个礼。这些没一个回礼的,尽显傲慢神色。好一点的颔个首算是见过,不客气的仰当他是空气。

介绍完,张直遥指堂外廊上的程偃三,问荀贞:“他么是督邮带来的随从么?”

“是。”

“可去别院饮。”

荀贞召程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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