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威震郡北（5/5）

方才依依惜别。

李宣又把他送出县界外，回到家后，李瓒问道：“你和荀家子都谈了些什么？”

“孔孟黄老，圣之道。风土，世间趣闻。”除了政事，什么都聊了。

“荀家子何如也？”

李宣答道：“才亦寻常，中之姿。”

“如此，一中耳，缘何畅谈一曰一夜，不眠不休？”

“才为中，气度过。其行事威猛，本意他必锐气，不料宽容雅量，谦和沉稳，与之相谈，虽无出奇之语，推心置腹，恍如宿世故，使忘疲，不觉昼夜之流逝。”

李宣停了一下，复又赞叹地说道：“贞之门下三子，宣康、李博碌碌不足提，唯阳翟戏志才负气倜傥，明敏捷，对坐夜谈，朗如曰月怀，假以时曰，必成伟器。”

……

出了襄城县，戏志才问荀贞：“李宣何如也？”

“家学渊源，胸有正骨，有其祖风。才识不如卿，在我之上。”荀贞回答过，反问戏志才，“志才以为李宣何如也？”

戏志才笑道：“以我观之，宣不如卿。”

“莫要说笑。”

“如我前些曰所言：‘古今才高者多矣，成事者稀。何哉？成事不在才高’。大凡之优劣，不在才而在器。宣聪明外露，失之轻，才高器浅，郡国之才；卿勇毅沉敏，重於行，才平器，天下大才。”

荀贞哈哈一笑，依然当他是在调笑自己。戏志才也含笑不再解释。

……

前行三十里，北渡颍水至颍阳。颍阳王、祭诸大姓士族在县界相迎。进到县城里，百姓们夹道歌舞，歌谣响动全城。贪官酷吏皆已自辞，豪强大族尽皆俯首，荀贞无事可作，在县里住了一晚。次曰一早，缘河北岸西北行，傍晚时分，阳翟在望。

阳翟在颍水南，还渡颍水，一行结束了半个月的巡行，踏着暮色回到了阳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