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孤独的孩子(2/2)

所……

呵呵……

他们同样也有些刘宏心下的担忧,也担心原本瞧不上眼的屠家子,骤然崛起一个强势的大将军来。

帮归帮,利益归利益,两码事!

只是,躺在木椅里的何辅并不知道,或许就算知道也不会太过在意,此时的他只是默默看着漆黑的夜晚,没能够知道他心下所想……

又是一个无数夜重复的一,当孙氏推门走出时,正看到儿子手脚绑缚着沙包在院中习武,若是往,孙氏一定会转而走向低矮厨房,为儿子准备饭食,而今,她只是坐在门前青石板上,静静看着儿子一板一正的样子,突然间,孙氏发现儿子真的长大了。

孙氏努力想着上一次儿子撒娇是什么时候,过了许久才发现,原来记忆里的儿子已经模糊不清……

“娘。”

“阿娘,怎么了?”

何辅见阿娘没有准备饭食,反而双目呆滞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开

“小痴若一定前往西河郡,阿娘……阿娘也要一同!”

何辅曲腿蹲下,看着发有了些许白丝的,看着夜相伴了十余年的,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阿娘老了……

没由来的一阵酸楚,过了许久才露出些温和笑意。

“先生对并州极为重视,在西河郡、太原郡、上党郡也有些手,孩儿的武艺虽不敢说多强,可若孩儿一心想逃,他也休想轻易留下孩儿命,再说了,孩儿身边还跟着一群生死兄弟。”

“可若阿娘在身边,孩儿心下有了顾忌……而且辩弟还太过年幼,若无阿娘在旁照顾,孩儿心下同样不安。”

孙氏眼角突然涌出泪水,用力抱着他颅,悲戚痛哭……

听着娘亲悲戚,何辅竟有种想要放弃一切,带着她远远逃开,可理智告诉他,他只能按照老为他铺设的道路行走,行走在一条没有尽,不知道归宿的道路……

过了许久……

“阿娘……阿娘这就为我儿做饭……”

孙氏止住悲伤,正待起身,何辅却一把将她拉住,露出笑意道:“孩儿许久未与阿娘一起吃大餐、逛街了,不若今孩儿陪着阿娘去雒阳下馆子、逛街好了。”

孙氏擦拭了两下眼角,拍打了下儿子粗壮手臂,笑道:“阿娘正想着为我儿扯些布做件衣衫呢,西河郡寒冷,家中还有些白叠子,正适合为我儿做些厚棉袄,不过我儿肚大不耐饿,城前还是要稍微吃点饭食垫一垫的。”

听了她这么说,何辅也不再坚持,搀扶着她起身,一同进低矮厨房打下手。

白叠子,按照已经病逝了老话语,白叠子就是棉花,是比当下使用的麻布、丝绸还要珍贵、重要的东西,只是当下并不知道该如何利用,仅当作豪富者家中奇花异养着而已。

白叠子,棉花,可以让无数免于寒冷,老明明知道该如何织布,明明知道该如何弹棉花,明明有能力推广开来,老却坐视无数百姓忍受刀割般寒冷。

一个每每收留街面乞儿的老,一个在宛城外施舍药救的老,偏偏却坐视他忍受冻饿之苦……

是怎样的

曾经是怎样的过往?

曾说过一句“格决定命运,有什么样的经历就会培养出什么样的格,就会拥有怎样的命格”话语,对于藏身在迷雾中的老,何辅不止一次想要一探究竟,不止一次想要获知他的生经历……

从来没有与他提起过早些年的事,年幼时,何辅只以为老是个穷酸老,是个需要他救济的,直到来了洛阳后,他才发现,原来老如此有钱,是个让他仰视的土财主。

教了他太多东西,为他讲了无数个争权夺利的故事,当他看到英雄楼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与老的相识并非是偶然……

何辅一直都没能想明白,老为何会选中自己做接班,为何要把一生积攒的财富白送给了自己,为了权利?

都死了,权利、富贵还有什么意义?

何辅想不明白,两相遇时,姑母也只是刚刚宫,只是万千选秀宫一员,他又怎么能知道姑母一定会在他之前生下皇子?他又是如何知道姑母一定会成为皇后?

一切都像是笼罩着浓厚迷雾,何辅不止一次想要探究一切的根源……

何辅疑惑,不解,他想不明白老究竟是怎样的,老的一切都是个迷雾,走的潇潇洒洒,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老潇潇洒洒离开后,当他每每翻看着曾经的课业,翻看着老留给他的手记和一屋子书籍……

他再也没了一丝掀开迷雾的欲望,只是本能的遵循着老的一切话语,好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只有如此,他才能感受到……老就在身边,就在不远处默默微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