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巴桑老爷(3/3)

谁知道陈师佛本来看没反应就很生气,看见他站起来更生气,指着道:“你个白利的军官给我蹲回去!没你事!”

阿旺代本对此言听计从,转身张嘴骂骂咧咧:阿

陈师佛觉得这反应不对,就见阿旺代本回去碰了碰旁边那个隶,示意他去,但那个隶摇了摇,往旁边蹲得离阿旺远了一点。

陈师佛走下楼去,蹲在那个隶面前问道:“你不想恢复自由?”

桑摇,陈师佛皱起眉

阿旺代本在旁边指指桑,再张嘴指指自己,示意这跟我一样,都是哑

陈师佛叹了气,都是可怜

他起身对大厅楼梯下面聚集的隶问道:“你们就没想恢复自由?”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群里的梅朵站起身来,畏畏缩缩一步步往前走来,跪下问道:“老爷要放了我们?”

“站起来说话,大帅要让隶加囊谦土司的军队,作战勇敢的能恢复自由之身,赏赐二十亩到一百亩的土地。”

楼梯下的隶们接耳,纷纷露出了然神色。

果然如此,要让我们打仗,打完仗了还要让我们种地……这帮就没有好心眼!

但与男们不同的是,梅朵脸上露出巨大欣喜,她对陈师佛问道:“老爷,我能去劝劝他么?”

陈师佛顺着梅朵的目光,看到蹲在一旁的桑。

他心说,边上被俘虏的贵族老爷都劝不动他,你能?

“你去劝劝他。”

陈师佛不知道隶们为何对此并不激动,梅朵知道。

所有隶都一样,他们不是近身侍候贵族的隶,他们从未拥有过任何东西。

他们穿了几代的衣、盖了几代的被、睡过几代的楼梯下,还有父母和将来出生的孩子。

就连他们身上的皮,都没有一根属于他们。

灵与密不可分,若被为分开,就有分开的目的。

上天赐予生命,身体是一条船,他们不是船主,只是在这条船里承受颠簸的乘客。

梅朵不一样,她有一条小蜜蜡项链,是夫前些时候赐给她的,说老爷要把她配给桑,以后就不会再洗得净净,留个东西做住在庄园里十几年的念想。

尽管那条项链被蒙古抢走了,但那是她实实在在拥有过的东西。

跟她说自由,说拥有土地,她听得懂。

跟别说,没有意义。

她蹲下说,桑,说服隶们跟你去打仗吧,我们可以有个家。

桑在心里想了很久,家……是啥?

家里有老爷有夫还有多吉少爷和一群隶崽子。

桑不知道,但梅朵说服隶们的要求不难。

他站起身问陈师佛:“我能不能去杀个?”

阿旺代本傻了,原来这屋里就老子一个哑,他蹲在地上阿地骂起了娘。

陈师佛也愣了一下,看了看桑脸上的拳印,看了看隶们,无奈地叹了气。

桑从叹气里听懂了,他从袒肩羊皮袄子里掏出刻了六字真言的石握在手中,站起身走到楼梯下面,拽出那个打他的隶,按着脑袋砸了下去。

然后他费力地昂起

“我是你们的老爷,我命令你们,都跟我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