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山游记(3/3)

像饱满的果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樱桃一般的rǔ。此景共有两处,相隔不远,硕大丰腴的一对,导游戏称是俄罗斯的房,另一对娇小玲珑的,才是东方少特有的魅力,坚硬石峰却呈现出如此柔美的形态,那至纯至美的态举世罕见,造化之可见一斑。

我是喜欢“沾花惹”的,每到一处,都会和这里的花树木来一次亲密接触。三清山不仅有的景观,更有圣的生命,环顾四野,绿翻滚,植被茂密,很多稀有的植物落户其间,其中最珍贵的要数天花,它是三清山群芳之冠,花瓣洁白如美玉,花蕊赤红,香型馥郁,经久不散。而数量最多的花非杜鹃莫属,品种有猴、云锦、鹿角、马银花、映山红等十九种,但最常见的还是猴杜鹃,漫不经心地开得满山遍野。为什么取名“猴”?原来这种杜鹃迥别于普通杜鹃,是年七八月开始含苞,要像一样经历漫长的十月怀胎,到来年四五月才绽放,每一苞竟能绽出七八朵花,朵朵相连,高低错落,正面看去酷似一张猴脸。目前,司春至玉台一带已经形成长达十里的杜鹃花谷,这些树的树龄动辄数百年,多则上千年。还有高山玉兰,淡雅高洁,花朵大如手掌,花色或黄或浅红,生长于流泉之畔;又间或斜倚峰壁之间。在密密匝匝的树林里,叫不出名号的鸟儿一路啁啾地说着什么,山中的小灵——松鼠也偶尔过来凑趣,我们起先有点惊讶,不敢动弹,生怕惊扰,它倒挺自在地东张西望,一副见不怕的架势,待周总想抢镜时,它又不知道窜到哪个旮旯里去了,煞是可

三清山平顶松的造型独特,枝桠曲折,树冠似华盖张开,且多两株并生,有的岩而出,有的盘石而坐,有的挺立于峰顶,有的垂挂于陡壁,让山石显得刚柔相济。这些松树承受着岩石的挤压和风雨的磨砺,从不屈服,一寸一寸顽强地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这种,让我油然而生一种敬意。我印象最的是位于一线天景点旁的两棵松树——“生死相依”,它是三清山靓丽风景线中最美丽的忧伤,其中一棵青翠依旧,另一棵却毫无生机,只留下枯的枝条,依稀可以欣赏到它昔的风姿,这一枯一荣、一高一低的两颗松树数百年依然不离不弃,痴痴守望,它们展示着怎样悲壮的故事?我想,在时间长河里,仅是一粒沙砾,无论曾经多么风光无限,终将被历史的洪流冲刷殆尽,作为一个诗,我觉得生命中固然有许许多多值得守望的感,一旦这守望意义不再,谁还能安然坚守?而它们以一种永恒的姿态守望,我又岂能忽视这诗意的存在而无动于衷?

这一天,我们走马灯似的看石、品松,赏云、听涛,对大自然如此亲近又如此敬畏。古云:揽胜遍五岳,绝景在三清。我心有同感,却发现眼前有景道不出,脑子里平素积攒的那么多词汇,掏摸出来,竟是那么浅显,那么笨拙。在跨上索道缆车下山的那一刻,我回眸远眺,再一次感受那不沾尘世风霜的美妙,我想,若是能长驻此山间,哪怕变成一块石我也愿意,试问还有什么比山合一物我相融更快乐的事吗?类的历史不过几千年尔尔,以前还觉得是多么久远的事,如今与这座有着十四亿年历史的大山相比,短暂得就像过眼云烟,而我们这些匆匆过客,生命的长度甚至比不上山崖上的一棵松,面对大山包蕴万物、大美无言的缄默,我们是不是应该心存感激,和朝夕相伴的大自然和谐相处呢?十四亿年前类尚不存在,十四亿年后,类还能在这个星球上生息繁衍、有所作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