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119部分阅读(6/7)

长相思与长相守,终究,是永世不能相守。以后的漫漫长夜,唯有长相思摧心肝,如一剂鸩毒,慢慢腐蚀我的心,我的肺腑,把蛀蚀成一具空的躯体,永生不得解脱。

泥金薄镂鸳鸯成双红笺,周边是首尾相连的凤凰图案,取其团圆白首、凤凰于飞之意。并蒂莲暗纹的底子,团花锦簇,是多子多福,恩连绵的寓意。

合婚庚帖。

玄清左手握住我的手,右手执笔一笔一划在那红笺上写:

玄清甄嬛终身所约,永结为好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岁月于我,已是千刀万剐地割裂与碎,再无静好之年。可是,我连随他一起死去都不能够。

良久,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抱在怀中他的身躯已经彻底冰凉。我冰凉的嘴唇吻在他同样冰凉的额,心痛到没有任何知觉。我失魂落魄地站起来,缓缓打开殿门,一缕月光无遮无拦洒落在我身上,照得整个如冰霜冻结一般。

百步之外,明晃晃的刀刃之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转首,四下皆是盔甲寒光。是李长的声音,他一溜小跑上来扶住双足无力的我,悲喜加,“娘娘出来了!”

我一指那些兵刃,问道:“那是什么?”

李长难堪地低下,却是守卫宫禁的羽林总领夏刈,他双拳一抱,恭敬行了一礼,“奉皇上密诏,若是娘娘出来便宣读圣旨;若是除娘娘之外还有旁出来,那么无论娘娘也好谁也好,一律格杀勿论!”

夏刈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我眼前一黑,玄凌,他果然志在必得,筹谋周密!

我的声音沉静得似乎不是自己的,“本宫安然无恙,已经出来了。”

夏刈的脑袋往我身后一探,追问道:“那么……”

我死死咬着嘴唇,半晌,冷冷道:“清河王毙。”

夏刈心满意足一笑,向李长道:“请李公公宣读圣旨。”

李长见他凶恶煞铁塔似的一座,也不由打了个寒噤,取出早已备好的圣旨,“淑妃甄氏听旨——”

我茫然跪下,耳中听得李长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字扑进耳朵,“中宫失德,朕遥感六宫无主,故于四妃之上设皇贵妃之位,位同副后,掌六宫事。淑妃甄氏,敏慧冲怀,端方大雅,为六宫之表率,朕心特许,册为皇贵妃。钦此。”

李长扶起我,悄悄拭去眼角泪光,勉强笑道:“恭喜娘娘,这是前所未有之喜——”

“呀——呀——”,有昏鸦扑棱着翅膀飞过沉寂的天空,我清楚地知道,有一样东西,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李长扶着我往桐花台下走去,中道:“皇上知道娘娘劳累

四十七、吹箫去玉楼空(上)

我受册为皇贵妃之后,固然是权势倾倒后宫。因着意外的足伤,玄凌亦对我颇多怜。然而,我所受的宠,却是一不如一了。

对镜时,亦惊觉自己一月之间的苍老变化,鬓角的发根隐约可见霜色,整张脸削尖而憔悴,眼角,已有细腻缠绵的细纹横亘其上。知道此身只是以色事君上,费心保养多年,不过短短月余,却仿佛十数年时光从我面容上匆匆逃逸而去。

是了。我老了,又有足伤。色衰,自然弛。

何况我的骤然衰老,是让他疑心的。即便卫临曾数次向他回禀,“娘娘是惊惧过度、足伤疼痛才致使容颜憔悴。”但我在无数次转身后,感觉到他狐疑的目光如钢刀,刀刀刮得我背脊发凉。

红颜未老恩先断。我了然一笑,这是宫中子的命数。

笙歌饮宴,圣心欢悦,皆在胡蕴蓉的宫中。宠,恰如渐渐西移的光,此刻,正无比明媚光耀地停驻在风华正茂的贤妃胡氏身上。何况,她此刻得玄凌的信任。

因而,即便有我的皇贵妃身份,宫中权势最煊赫的,终究是胡蕴蓉。

我默然低首,目光停驻在窗下摇晃脑读书的涵儿和润儿身上,他们的声音还稚,然而朝气蓬勃,像新生的,谁也不能遏制他们的长势。

我慈地微笑,幸好,我还有我的孩子们。

乾元二十七年九月,天降雨,连绵数十不歇,京师如浸在大水中一般,百姓寒苦无依。

已是秋时节,依旧有雷天气,一间数度见雪亮闪电横刺暗沉天空,雷声如鼓如。天象之变,心莫不惶惶。民间相士夜观天象之变,皆云是祸。民间卜纷纷,最后的矛竟指向紫奥城——东方多雨,钩弋祸。

彼时,已是钦天监司仪的季惟生垂手恭立于仪元殿内,不假思索地加以肯定,“民间相士之言并未有误,帝都位于东方,连多雨雷,主之祸。至于钩弋祸之言,微臣所知,钩弋夫乃汉武帝宠妃。恕微臣大胆,应指皇上身边的地位极尊贵宠妃,又与玉有关。此蒙蔽上苍,故而天象大变加以怒谴。”

玄凌正为天灾烦恼不已,不觉挥手道:“蒙蔽上苍?朕乃天子,蒙蔽上苍便是蒙蔽朕。试问朕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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