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119部分阅读（3/7）

溺般的寂寞中，总是常常会想起凌云峰的那些子，想起久未谋面的他。那么久的思念之后，此刻只切地盼望着，只要永远不要见他，不要有这样的相对就好。

小厦子打了千儿陪笑道：“皇上午觉睡得不香，此刻还很困倦，所以先遣娘娘来陪王爷喝上几杯，皇上更衣后即刻会到来。”

玄清扬起眉毛，问道：“皇兄身子不安么？”

小厦子眼睛骨碌一转，已经笑起来，“皇上龙体无恙，只是天热贪睡，午后瑃嫔小主又来过。”

言及此，玄清已不好多问。小厦子放下手中的缠丝玛瑙盘，盘子搁着一把和田白玉莲瓣酒壶，壶中殷红的酒水似一泓桃花水，沉静地蕴着甘甜醉的馥香。壶上极致的盖帽，以两瓣和田白玉合在一起，眼几乎不可分辨，总以为是完整的一块。

他笑容清淡若四合的暮光，“有劳淑妃了。”

心一阵酸麻。从水绿南薰殿到桐花台，其实不过一盏茶时分的距离，我却似走完了半生绵长时光，脚下一酸，几乎是落在了座位上。

小厦子将酒壶放在我手边，满面笑容，“有劳娘娘陪坐，才先去请皇上。”

酒壶的冰凉近得让我触手生寒，事已至此了，不是么？

我狠一狠心肠，微笑道：“难得与王爷一起饮酒。”

四下已无旁，唯我与他静静相对，他声音清越宛若初夏蓬飞的木清新，“你还是喜欢妃色的衣衫。”

蓦然想起，那一年桐花台偶遇，我也是穿着妃色裙裾。岁月的巧合，真当是要贯穿首尾么？

我凝望窗外素白无芬的小小夕颜，不觉叹道：“桐花台冷寂多年，这些夕颜却花开花落，依旧繁盛。”

“淑妃还记得我昔所言么？夕颜,是只开一夜的花，就如同不能见光不为世所接受的事。可是有些事再不为世接受再不能见光，照旧在心里枝繁叶茂，永不会凋零。”

我轻叹，“会不会终有一年有觉得这些夕颜碍眼，会把它尽数拔去，片叶不留？”

“也许会。”他眉眼平和，语意清淡而坚决，“即便拔去这些夕颜，开在心里的夕颜却是永不会除去的。”

我手指轻按右侧壶盖，只消用一点点力，只要一点点，浅红的酒流畅滑落杯中，我满满斟了一杯，递到他面前，“这些年，你在边关辛苦了。”

他的笑意如一缕照霜月光，澄澈分明，“淑妃可曾听过一句话，但愿长久，千里共婵娟。只要想到千里所共的婵娟可以照着身心俱安之，再辛苦又何妨？”他停一停，“宫述职前，我曾去过凌云峰，一山一水，一切如旧。”

我微微浅笑，“可惜，我此生再无机会回去了。”语毕，我举起酒壶，欲为他斟满一杯。

他看着我，“还想过回去么？”

“王爷信么？我曾数度在梦中回去，仿佛还在昔年，一切未曾改变。只是，梦醒身在宫，望穿天涯路亦回不去了。”

“你回宫后，我亦曾信马由缰，每每走到你旧居，总想静静待一会儿再离去。清此生最好的时光，尽在凌云峰了。”

有无尽的温软与痛楚，密密匝匝刺心扉。我无言以对，停下手中举起的酒杯，怅然望向窗外。

初夏时分，桐花台梧桐翠色愈浓，愈加显得空庭晚来寂寞，嫣紫白的桐花大多已开败，偶尔有几朵零星缀在枝，亦成了残红萧条。夜时分，天空已被哀凉墨色吞没，行宫各院绯红的琉璃宫灯一盏盏点起，似天际升起了一颗一颗明亮的星子，又那样远，远不可及。

那是间灯火，而我却在地狱徘徊。

窗扇半合，微见台前盛满初升的清澈月光，十七的夜，圆月也逐渐残缺下去，无可转圜。

“还记得那张合婚庚帖么？”

我心底蓦然一软，几乎不能忍住眼中泫然泪意，只得悄悄用绢子拭了，勉力笑道：“记得。”

他微微一笑，“有庚帖，却不曾饮过杯酒。”

我全身一震，心的绝望与撕裂般的疼痛

四十六、忍把平生话断肠

他身子微微一颤，仿佛月下的粼波一点。他声线清润，“夜风大了，你去合上窗吧。”

那样亲切而熟稔的吻，仿佛还在那些年月。我心中温软到酸楚，盈盈行至窗前，合上窗扇。他轻轻道：“你仔细看那窗上的图案，是否极应景？”

窗上雕着繁密巧的花样，醉颜红底子镂空合欢花图案，花蕊上描着细细的金，即使隔了那样长的年月，颜色依旧鲜亮如初。这样明艳夺目的大红金色，是很像婚庆时节的。他继续道：“母妃喜欢合欢花，所以父皇建桐花台时嘱咐窗扇皆镂此花。合欢，是很温柔长久的名字。”

我一笑，“你从前的镂月开云馆不也是遍种合欢么？”

他颔首，色迷濛而幽暗，带着晨曦清微的亮色，含笑道：“合心即欢，是不是？我自幼生长于桐花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