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三章 江陵(2/2)

夜晚是最适合做一些光之下不允许做的事的。

袁音弗靠到了板壁上,闭上了眼睛,自从知道珠楼娘子是外邦之,并不太能理解梁朝官话之后,她和观若谈话,一直都是不避讳她的。

此刻车帘虽然已经放下,珠楼娘子也保持着望向裴俶的动作,根本就没有要听管若和袁音弗谈话的意思。

好像只要她足够渴望,便能透过密不透风,连光亮都投不进来的车帘,望见她心之所向之

“萧翾只怕会比裴沽更难对付。在河东的时候,你身边还有晏明之,可如今这一位……”

“如何能与晏明之相比。”

她虽然已经离开晏既,可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她身边的,好像总是要提起他。

观若忍不住叹了气。

“没有能永远依靠别总归是要靠自己。萧翾虽然难对付,也不是我们该心的事。”

今夜她们即便能见到萧翾,大约也不过是跟着裴俶跪在她面前,连也不必抬起来。

“我所想的,只是能有一处地方,可以让我安宁的生活,而你……”

她的目光,在袁音弗的腹部流连了片刻,她叹了气,“既然决定要生下来,便要将他好好抚养长大,不要去想不该想的事,心不要太高了。”

袁音弗轻抚着她尚未显怀的腹部。

这几她仍然呕吐不止,晕目眩,十分难过。

一个男子要成为父亲很容易,一个子要成为母亲,却是很难的。

磨难一重一重,她却决定走这条路。

没有夫妻之,没有母子之,也没有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来支撑,只有重的怨恨,能够坚持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