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2.5-2.8）（16/20）

孟也将赤阳圣果给哈米蚩保管。即使哈米蚩随后动身，也要明天午时才能赶

到，中间隔着几个时辰，实在太危险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赵飞燕，程宗扬终于拍板，「把义姁叫来」。

义姁来到寝宫，殿内已经挤满了，一眼看去莺莺燕燕，花枝招展，全是那

位程少主的侍姬。看到太后也混迹其中，义姁目露讶色，随即收敛心神，目不斜

视地往殿内走去。

殿内放着一只红泥火炉，炉上放着一壶烧酒。此时炉火正旺，壶中酒煮得

滚沸，不停冒着气泡。那位程少主光着上身坐在火炉旁，两名侍正拿着热腾腾

的手巾，给他擦拭身体。看到他裆里高高鼓起的一团，义姁暗暗啐了一，不动

声色地施了一礼。

「我记得你们光明观堂有空心针？」。程宗扬不由分说地命令道：「拿来我用

用」。

义姁打开木箱，取出一根金针。那根金针长如指，是用金页卷成，尖锐的

顶端斜开了一个小，后部则粗了许多，毕竟是手工所制，多少有些粗糙。

「能不能延长？」。

义姁拿出几支心打磨过的竹管。

程宗扬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全都丢到酒中。

义姁眼角跳了跳。

程宗扬道：「消毒啊，光明观堂没教过吗？」。

「大笨瓜，」小紫道：「你真要这么做？」。

「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也许死不了呢？」。

「就算不死，醒不过来怎么办？小天子还没登基，皇后就成了植物——这

事传出去，咱们全都得杀」。

「我们可以把她做成尸姬啊，保证能说会动，谁都看不出绽」。

程宗扬差点被水呛住，「打住！这么缺德的鬼主意你也能想得出来？」。

「那你也不能用自己的血啊」。小紫手指划了一圈，「这么多侍呢。我们

可以放兰的血啊」。

「得了吧，她们验过血吗？知道是什么血型吗？」。程宗扬道：「幸好我是o

型血，万能输血者」。

程宗扬扭道：「淮备好了吗？」。

「好了」。卓云君拿来一只巧的铜壶。

这是宫里用来计时的滴漏，圆形的壶身，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出水。此时铜

壶已经被滚酒煮过，内外都抹拭得乾乾净净。

按照程宗扬的吩咐，义姁亲自动手，将竹管卡进铜壶的出水处，然后一节

一节接起来，最下方是那根中空的金针。

「看到这里了吗？」。程宗扬指点道：「这里是静脉，一会儿你把针刺到静

脉里面。记住，手一定要稳」。

赵飞燕手臂纤柔娇弱，失血的皮肤白得仿佛透明，几乎看不清血管的位置。

义姁犹豫片刻，「要不，我先试一下？」。

「兰」。小紫唤道。

尹馥兰只好上来伸出手臂，被义姁拿来试手。一连几针，扎得尹馥兰美目含

泪，总算找淮了静脉的位置。

万事俱备，只等放血。程宗扬让抬来几张高桌，垒到一高度，然后纵身

跃上。将铜壶放在手边，亮出手腕。

小紫仰首道：「你非要坐那么高吗？」。

「这个高度正好能靠体的压力，让血流进去，不至于回血」。程宗扬挥了

挥珊瑚匕首，「你们都让开，我要放血了」。

眼前这一幕也许是六朝第一例输血手术，众都不由屏住呼吸。

刀光寒光一闪，程宗扬手腕顿时 鲜血迸涌。

殷红的血流铜壶，然后顺着竹管流中空的金针。片刻后，一滴 鲜血从

针尖淌出，像朵梅花般印在赵飞燕臂弯。

义姁一手托着赵飞燕的手臂，一手拿着金针，轻轻一刺，针尖刺进洁白的皮

肤，正静脉，带着体温的 鲜血一点一滴流乾涸的血管。

第八章、其血玄黄。

手腕的伤癒合极快，程宗扬中间不得不又割了两刀，才能继续。在场的侍

多有杀不眨眼的凶徒，但这样自己给自己放血，还是看得她们心惊跳。

鲜血源源不绝的流淌出来，阮香琳用一柄团扇掩住红唇，飞快地看一眼，又

连忙避开。蛇夫、罂粟、惊理、何漪莲等屏息凝视，眼睛一眨不眨。卓云

君一手扶着铜壶，几次欲言又止。尹馥兰、成光、孙寿等心忐忑，生怕主子的

血不够用，自己被推过去放血。吕稚盯着程宗扬腕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