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桃溪明月夜,饮恨断九天（3/5）

赶紧走！再待下去会没命！”

“不行！”她无法容忍被燕平生打断琴曲、打她对林阡的承诺履行，因此怒不可遏，拒绝离开这战局之侧。

“又中邪了？我话都不听了？！”燕平生从没听过她这个语气，即使别，也没谁对他这般不敬，气得登时脸红脖子粗。

“不听你了。未嫁从父，出嫁从夫。”燕落秋强调完了，燕平生才看出她一身嫁衣，啊了一声杵在原地很久，满脸通红掺杂青白：“难怪……这些年来从未悖逆，最近却接二连三不听我……”眼一狠：“但他是我无法容忍！我这就去将他杀了！！”

“先杀我！”燕落秋当即转身回旋，过程中仍未停止奏琴，燕平生才要挥刀，惊觉眼前内气涤，敌意居然不似有假，而且因为毫无防御，他这一刀居然被她琴律震开了：“我、我、我，你、你、你！”又惊又气，刀都在颤，不知说什么好。

这当儿林阡的游虽还保持得完美，却也出乎意料地再次被岳离剑法打断。原因太简单，他林阡有敌九天剑的经验，岳离又怎会没有打饮恨刀的手感？南石窟寺里，渊声曾以饮恨刀分别欺负过林阡和岳离，岳离无论旁观还是参与都接触过渊声招式，如岳离那样的触类旁通，怎会不知如何举一反三来攻克这还未巩固的《游》？！

可惜林阡不像渊声那般内力非，亦不如吟儿善于变招，短时间内能使出来对付岳离的刀法全部被克。而同一时间，燕落秋因伤势未愈，《游》亦施展不到最佳状态，无法助他继续提升。甫一察觉到林阡危险，燕落秋更险些被燕平生甩开，亏得她急中生智，当即像她在赵西风面前假装得那样，哭得梨花带雨：“父亲，何时竟恩将仇报？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适才那歹要杀你，是他不顾命挡在你面前？！”

一瞬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看上去燕平生早年还真是个仁君，竟被这关乎恩的一句话便说得动容，林阡暗暗觉得惭愧，其实他之所以挡在燕平生面前，并不是舍己救，而是因为他认为燕平生不够资格打岳离……

“父亲，去帮他，一起打！”燕落秋索就在这里走出了对燕平生感化的第一步。

燕平生看了看燕落秋，又望望那边鏖战，无论救命之恩也好，唇亡齿寒也罢，抑或强弱之分吸引，都指向了他应该听儿的话前往救局。

体力稍事恢复，燕平生便再度抽刀迎上，二十回合左右，燕平生见缝针局，总算迫得岳离分心，回救了林阡一命，然而他武功毕竟不稳、上下限差得太大，虽使林阡化险为夷，却不能助林阡反败为胜，才加战团五个回合，便受了七八处伤也成了个血。岳离岂不懂择弱而攻的道理，虽他二并肩作战之初略有棘手，但很快便剔出了燕平生弱点送他出局，一声巨响，燕平生再度被打飞老远，摔跌地上，又出两血。

“父亲！”燕落秋大惊又再上前，燕平生满虚汗，心不甘不愿：“打不过，太强了……”

“父亲，我见歹对‘天地’无法勘，只不过你经常失误而已。但我夫君不会失误，他学过‘风虎龙’，您教他几句诀，必然能融会贯通。”燕落秋气急败坏对燕平生说，前半句用你，后半句用您，这丫，到底是请求还是胁迫？！

燕平生当即愣在那里，脸色变得死白，一双眼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当然，若能将‘云鬼’也倾囊相授，便更好了。”燕落秋泪盈于睫，继续狮子大开。

“……就不该生个儿，胳膊肘往外拐啊！”燕平生看出她对林阡一片痴，之心令他骑虎难下。

“再不教，他便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燕落秋泪眼澄澈，握紧他衣袖的手又添了一把力道。

“我……”燕平生还待思虑，看岳离一剑猛斫，林阡眼看就招架不住，几乎本能地指点道：“放弃别的刀法！只想铜烂铁！”

燕平生虽在参透意境方面十分笨拙，但是对于一些应急招式的选择、繁冗招式的删减还是有着引以为傲的特长，他看得出来，岳离面前的饮恨刀法暂时全都失色，唯一还能走的突之道在他魔门刀法，没错，岳离对他的“天地”并不能立即突。

出身魔门，燕平生对正道刀法都兀自看轻，把饮恨刀法都一同归类在了别的刀法里，要林阡只想着魔门的万云斗法就够。而林阡不知是被燕落秋提醒还是正巧也想到了水阵里他打燕平生用的“山云天三方斗法”，这一刻饮恨刀里呈现的还真是源自魔的“风虎龙”。虽然这三方斗法还只是个雏形，未必不能在此一试！然而，这刀法在林阡心中还是个模糊的影子，必然不及燕平生的“天地”沉淀厚实……

“叛逆！风虎龙也别用，用我天地，比他强！”燕平生一看见这属于魔的招式就横生醋意，就算燕落秋不求他也会主动灌输主动教林阡，“叛逆，你听着，天高将我欺，我有一清溪，任你天再高，也自照溪底。”

林阡和燕落秋皆是一怔，这四句，不是墨香居看到的那块石碑上的，怎么会？是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