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一字,貌掩之(2)（2/3）

少年微笑道：“祝将军和我们四当家喝醉了酒，差一点贻误了大事，还请柳前辈谅解。”

三拐弯抹角抵达祝孟尝所在的酒寨，只见祝孟尝酒气冲天地迎出来：“柳大哥，实在抱歉，对不住啊！”韩萱捂住鼻子：“臭死了！快去洗澡，快去！”四当家坐在桌旁，看见少年凯旋，不冷不热抛了一句：“回来啦？把剑还我。”

柳五津不由得一愣：原来这个少年只是红袄寨的小目啊，是红袄寨才济济，还是这少年未遇见伯乐？

不知怎的，看见这个傲慢的四当家，五津心里着实有些厌恶，那个中年手一挥，催促少年离开，回过来微笑着作揖：“柳大侠，初次见面，您果真不同凡响啊。”

五津看那少年独自一往外走去，心底一阵失落，忍不住问那四当家：“那少年姓甚名谁？”

四当家一怔，随即搪塞道：“一个小目而已，需要记得那么清楚么？”

韩萱看他气不屑，驳道：“难道小目便不配有名字了？他刀法那样出众，怎可能只是个小目？”

四当家叹了气，轻声道：“不瞒您说，他啊，是个细的后，能成什么大器？能让他进红袄寨，全凭我们寨主胸襟宽广！对了柳大侠，您的白马我们已经派和张老板周旋回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五津继续追问。

“林胜南。双木林，胜南之意，是胜于南宋。”

韩萱一惊：“他究竟是抗金呢，还是反宋？”

五津浅浅一笑：“我倒不这么觉得，胜南，胜南，令南胜啊，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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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寨营运到正午是气最旺的时候，祝孟尝和那四当家，虽然洗了澡更了衣，眼睛依旧使劲往酒客中飘。

五津无可奈何地摇摇，答谢着昨夜及时救他们的林胜南，欣赏他出招的脆利落，行事的周全完美，但是想起他身世，看见他腰间锈迹斑斑的铁剑，就明白了一切，更添无奈。昨夜一战，林胜南一出，将那员大将慑得黯淡无光，然则他现今，偏偏是龙潜水间，云沉风下，鹰翔浅空，锥处囊！南宋江湖，究竟何去何从？！

酒客中一阵骚动——“好想见见林楚江啊，最近一定惨极了，儿离家出走，饮恨刀不知所踪，真惨！”

“不，不，九分天下洪瀚抒才最惨！虽然是洪兴唯一的继承，却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么多年苦苦政变，结果自己山主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对啊，为了政变，洪瀚抒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简直是邪派！”

“九分天下里，有一个最近也挺苦恼，就是那江西一剑封天下的宋恒。”“哦，那小子狂妄得很，称天下子他都看不上眼，只追求大理第一美蓝玉泽一，写了篇诗过去，说什么‘为顾仙舍群芳’，结果蓝姑娘对他看不上眼，回复了一句‘不超脱眷俗尘’，还评说宋恒那首诗不伦不类。”

“这些只是倒霉，依我看来，最惨的还是林楚江，云蓝走了那么多年，儿跟他不和……第二个妻子也不告而别，好不容易有个杰出的儿子吧，突然就不明不白失踪了！唉，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众均大笑起来，五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略带不安地看了韩萱一眼，韩萱越听越生气，听见最后一句近乎崩溃，刷一声站起，五津强拉不住，任由她将这伙轰出屋外：&“你们这群无志之徒，有时间只知道喝酒，有力也去抗金啊，凭何对抗金义士冷嘲热讽？！”

柳五津轻轻摇，林胜南低下来：“柳前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金国见得多了，无法复国的原因，就在这里。”

韩萱赶走一群酒鬼，脸色苍白得吓，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你告诉爹爹，我丢了饮恨刀，一定要找回来才配回去，我不要爹因为我被笑话！”说罢哭着就走。

“萱萱！”五津正欲去追，被角落里站起的一个年轻剑客按住了：“柳叔叔，让她发泄发泄也好，我来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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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由黑暗主宰的时候，散关正在秋风中熟睡，沉寂在未知的苦难里，短刀谷也没有醒来，山峦和天际接的边界，色彩由浅地黑，橘黄色从那里一层层剥开，扩散，逐鹿时空。

五津和林胜南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天明前赶到了短刀谷外百里林中，五津下得马来：“胜南，不介意我等一个吧。”胜南点点，非常亲切的感觉，他的格，五津捉摸不透，也许，他给的印象是一种感觉，一种令极欲求索的感觉——却难以求索……

“胜南，我和短刀谷外的义军一提起帮忙找饮恨刀，他们每家马，不是推辞就是敷衍，难得有你二话不说便随我来。”柳五津由衷感谢他。

胜南系了马，走上前来，落叶在他身后纷纷扬扬：“我希望红袄寨和短刀谷的关系不要因为位置疏远就冷淡，多事之秋还是得互相帮助、互相支援，将来才会成犄角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