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谁把石瓢汲玉泉(二十)(3/3)

能在韩家子弟落魄之后,还对这些靠南宋小.朝廷恩养接济的货,谨守部曲之礼……

将最后的治水兵篇化成形如水鸟涉江的篆字,魏野将这卷竹简一抖,卷在掌心,想了一想,自己先笑道:“这算不算是魏氏特制的《无字天书》?不对,不对,这上面都是鸟篆,怎么能算是无字天书”

脆叫《武穆遗书》好啦!”

“传《武穆遗书》给岳鹏举?亏你想得出来!要这样,还不如我直接落题为《兵甲武经》更体面些!”

魏野和司马铃闲磕了半天牙,结果最后选中的,却是《军道》这么个毫无新意的名字。

这还算是这对叔侄稍微拣起了那么一点节,才忍着没给“军道”后面再添上“杀拳”两字。

他们两个在屋中编篡《军道》,屋外却是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

弦鸣声声中,张显拉开牛角弓,十余支长箭在三十步外的箭垛上攒成叉的两条线,上平下直,竟是像用墨线比着钉下去的一样。

鲁智将直裰脱了,露出赤上身,抱着臂喝彩道:“好箭法!这样的术,便在西军,也能争个都回来!”

牛皋听着鲁智喝彩,不服输道:“大师父别只重张显这小白脸,俺牛皋的武艺也比他不差什么!”

鲁智哈哈一笑,指着箭垛下面那两个石锁道:“你不是这等善才,倒是真有一把子牛力气,来来来,试试这两个石锁,你能耍得动不?”

牛皋听了,跑过去就一手抓起一只石锁,加起来近百斤的石锁,就被他两手抡起。鲁智是个积年的老军出身,一眼就看出来,这牛蛮子使得却是一套锏法,大开大阖之外,更有森严法度在内,攻守之间隐隐有滴水不漏之感,那路数也极似西军将门家传的武艺。

鲁智不由得感慨道:“这等好汉子,好武艺,奈何却是在相州这等地方土里刨食,只与那些打谷的契丹狗见阵,若在关西,早能做到了洒家当初地位!”

这在鲁智,已经是格外的褒扬之语,他身旁立着的岳飞听了,只是谦虚一笑:“鲁大师过奖了。”

就在此刻,有已经在后面进话来:“鲁提辖,莫诓鹏举他们这些少年。西军成军百余年,几代将门传家的门第比比皆是,早已是犬牙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若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姻亲、师友相援引,哪里有出机会?只怕鹏举他们投了西军,一辈子也就是个不三班的小使臣,岂不是埋没了这样一块良材璞玉!”

说话间,魏野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那部新鲜出炉的《军道》,向着岳飞点了点

岳飞子谨厚,见着魏野,忙一叉手道:“先生,鲁大师也是为俺们几个打算,只是岳飞家中尚有高堂妻儿,这投军陕西之事,总要问过家严的意思。”

魏野摆了摆手,先把岳飞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下嘀咕道:“令尊岳和与令堂岳安,也算是难得一见的英雄父母了。你几次投军,都是这老两在后面全力支持的,还留下一出‘岳母刺字’的戏文来。要被鲁智这不说因缘,只说战阵的家伙撺掇起来,没准还真能叫你往关西去投老种小种……”

心中嘀咕,仙术士嘴里却说的是另一样话:“天地既然有钟灵毓秀之气禀赋于斯,岂无大任相托?自宗朝拓边河湟,西贼已成釜底游鱼,不过只待授首之机罢了,只凭西军马,已经足够。比起占据兴灵之地的党项,北面辽国,经历耶律乙辛之,元气大伤,当今契丹国主又是个无谋之辈,北面真部族时有异动,用不了多少时,大宋便有了太宗皇帝之后难得的伐辽之机。鹏举,你将来功名,便要凭此伐辽之战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