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高秋酒熟雪浮瓮(五)(3/3)

:“既然知道钟家孩子没有偷吃鹅,想来这家总算可以洗脱冤屈了。”

又有道:“既然知道钟阿四被冤枉了,我们街坊四邻,不妨联名具一个保状,先将钟阿四保出来,再论其余。”

听着这些议论,胡斐也是满脸欢悦,放开那庙祝,向魏野抱拳道:“魏大哥真是足智多谋,一场冤案,就这样被你轻易洗脱了去。若是小弟遇见此事,也只能杀到那五虎派,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而已。”

“洗脱?”

魏野意味长地忘了胡斐一眼,轻声道:“哪里能够洗脱了?此事还不能算完,你且等一等,为兄还有些手尾要先弄个清楚再说。”

一旁何茗已经将钟四嫂扛起,魏野望着那蹭着墙根往外出溜的庙祝,一伸手就将他给拖了回来,冷笑道:“让这真武帝君的道场,少了一件血淋漓的惨事做标榜,怎么我看着你却不怎么高兴?这位钟四嫂既然害了痰迷之症,便该找间客房,让魏某好生诊治诊治。”

如今这庙祝知撞到铁板,只得领着几到了殿后客房。

进了客房,魏野与何茗将钟四嫂放在榻上,向胡斐一点道:“为兄要替这位钟四嫂看诊,只留这庙祝小三子与阿茗打下手便好,也算是为我做个见证。只是胡兄弟你得出些力气,替我守在门,免得有冲撞。”

胡斐不明所以,还是点出了客房门。

目送着胡斐出门,魏野方才向着躺在床上的钟四嫂说道:“小三子肚里的田螺不好消化,原本只要一帖催吐的瓜蒂散,便能真相大白,为什么你却偏偏不顾母子天,非要剖腹鸣冤不可?便说是乡下没有见识,可是那一把生铁菜刀,分明钝得厉害,便是要剖腹,也非是常能一下见功的。我却是想不明白,只是一个寻常粗蠢,怎么就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这番话说出来,那庙祝上见汗脸色发白,几欲转身就逃,却是被何茗死死按住肩膀,根本动弹不得。

然而随着魏野走近钟四嫂,却见这猛然坐起,双目透出猩红光芒,浑身筋痉挛,只是不断重复:“剖开,剖开,剖开小三子的肚子”

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却是丝毫不带佛山地方的南音,却是再地道也没有的北地官话,俨然是一个沙哑老吻。

对于此等异象,魏野冷哼一声,手拈剑诀,猛地在钟四嫂眉心点下:“别玩了。身体痉挛吐白沫说出不一样的音,很容易就被那些信十字教的蠢货当成恶魔附身对不对?但是”

仙术士中指与拇指一合,之前度钟四嫂眉心的一点清气,化作缚邪之锁,强蛮地朝外一拉

从钟四嫂的眉心被拖出的,是一只古怪的苍蝇般的虫子。它的部除了两只泛着绿光的巨大单眼,便是一根根分节的卷须,这些像是蚊子器一般的卷须有节奏地蠕动着,而它大苍蝇般的身躯上分布着五对腹足,都被细小的黑色触须包裹起来。那些如同线虫般的触须带着隐隐乌光,与它背部退化的紫色膜翅间三角形的光鳞,形成诡异的对比。

“看起来,那个死要钱的雇佣兵给我们的定位图,指向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