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集 汉国篇(34/37)

刘骜皱眉拿起诏书看了一遍,片刻後点了点,“就这样吧。具瑗。”

具瑗躬身道:“婢在。”

“用玺。发尚书台。”

中行说有点不信,接过诏书又看了一遍,努力想挑个错处,最後冷哼一声,“还金马门侍诏呢,我拿脚趾夹根树枝,都比你这字强!”

东方曼倩笼着手呵了气,“执戟太久,手麻。”

“你手不麻就能比我写得好吗?”中行说拿笔在上面写了个“诏”字,“你来看看,是不是比你写得好一百倍?”

“够了!”刘骜怒道:“诏书也是你写的!换一张来!”

中行说嘟着嘴去拿诏书,东方曼倩却略一思索,提笔又补了几个字,然後奉给刘骜,“如此可好?”

刘骜看了一眼,後面补了一句:诏听罪者郡邸狱。

刘骜沉吟多时,他把赵王一家发往北寺,大半有赌气的成份。赵王一向与太后亲近,这下可好,这些逆贼私底下连太后都诅咒上了,还把木偶埋到了太后的寝宫里,因此他愤怒之余,还有一丝隐约的幸灾乐祸。但赵王谋逆,是他秉政以来,甚至是登基以来第一大案,能不能顺利办下来,无论是对他在朝野之间的声望,还是他对朝局进一步的掌控,都至关重要。将这个机会拱手相让,刘骜颇有些不甘心。

东方曼倩的提议正在两者之间,郡邸狱是诸侯设在洛都郡邸的监狱,由鸿胪寺主管。将谋逆者给太后审询,听罪之後再发往郡邸狱,外面只会说这是天子的一片孝心,不会说天子是忌惮太后的权势,此举既顾全了太后的体面尊严,最後的处置权又回到自己手中。

“可!”

刘骜赞许地看了东方曼倩一眼,“你不用去金马门了,就在此殿待诏吧。”

东方曼倩不动声色地躬身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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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金黄色的光芒从 窗,程宗扬临窗而坐,一手执觞,一边透过玻璃窗,望着街的延年阁。

赵王谋逆案一出,朝廷反应快得惊,也粗得惊。朱安世下狱不到三个时辰,中行说便带着诏书直趋赵邸。

中行说宣诏之後,并没有按惯例允许赵王自尽,而是由绣衣使者江充带领执金吾封了赵邸。赵王刘彭祖、赵太子刘丹、赵王后淖姬、平城君淖氏被带走,再无音讯。邸中仆尽数收押狱——而且还是吃不吐骨的虎地牢。更有使者远赴赵地,捉拿赵王的家眷、家臣和僚属。

延年阁也未免幸免,被砸坏的玻璃还没有来得及修复,就被差役封门,自掌柜杜延年以下,店内所有的仆役、打手都被锁拿一空。

卢景与他碰了碗酒,一饮而尽,然後长呼一气,拍案道:“痛快!”

卢景前大耗真元,脸色苍白得吓,一碗烈酒下肚,脸上才多了点血色。他捏了颗炒豆,一边咬得“格崩格崩”响,一边道:“我还想着要用多久才能收拾刘彭祖那厮,没想到一转眼你就把他们全家送到狱里!连朱安世也没放过!哈哈哈!大丈夫快意恩仇,当如是也!”

程宗扬却不肯居功,“主意是老秦出的。砸延年阁是五哥和长伯出的手,我倒是什么都没幹。”

“何必妄自菲薄?”卢景道:“如果让我来做,顶多跟郭解一样,找个机会摸赵邸,斩了刘彭祖的狗,怎么也不会这么一网打尽,而且还斩除根。”

说着他又感叹道:“真没想到朱安世和刘彭祖会掐起来。”

“因为他们两个心里都有鬼,旁边还有个心里鬼更多的刘丹。”程宗扬给卢景斟了碗酒,“刘丹背後幹的缺德事数不胜数,连刘彭祖也蒙在鼓里。朱安世这倒不怕死,但他被赵王父子出卖,肯定咽不下这气,索反咬出来。”

卢景冷哼道:“朱安世年轻时还好, 年纪越大心思越重,连江湖上的兄弟也能卖掉。落到今天的下场,真是咎由自取!”

“剧大侠怎么样?”

“他昨晚醒来片刻,又昏睡过去。”

“又昏迷了?”

“这是好事。”卢景道:“他醒过来,知道是我帮他打通经脉,才放心昏睡过去,好尽快恢复伤势。”

程宗扬的生死根比什么伤药都好使,他与卢景联手施展金针续命,终于稳住剧孟的内外伤势。但他体内的剧毒却一直拖延到昨晚,等到收集了大量魂魄的小紫回来,才出手清理乾净。

“赵王之事,你算是替老剧报了仇,但咱们要找的严君平还没有下落。”卢景道:“如今只剩下一家,今晚我替你探探路。”

“不急。”程宗扬道:“五哥,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今晚不行。”

一个声音在背後响起,程宗扬扭去看,却看了个空。回过时,斯明信已经坐在卢景身边,就像他一直坐在那里一样。

“原来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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